■ 吴宁静
一、网络虚拟财产的内涵与类型
网络虚拟财产是指存在于网络空间，以数字化代码为载体，具有经济价值、使用价值与排他支配性的新型财产形态。其核心特征在于虚拟性与现实性的双重属性。一方面，它依赖网络服务器与信息技术而存在，不具备传统物的有形形态。另一方面，它能够被权利人通过账号、密码等方式排他控制，且可通过交易、流转实现价值变现，具备财产权的核心要素。
依据价值来源与存在形态的差异，可将网络虚拟财产分为两大类。一是现实映射类虚拟财产。此类财产的价值源于现实社会的投入与经营，如网络店铺、自媒体账号等，可通过转让、租赁等方式实现收益。二是网络建构类虚拟财产。此类财产诞生并存在于网络虚拟空间，价值源于用户的投入与市场的供需关系，如游戏账号、虚拟货币等，二手交易市场可产生高额溢价，形成稳定的市场交易生态。
二、网络虚拟财产的物权属性证成
网络虚拟财产是网络时代的虚拟物，可以建立所有权。物权的核心权能是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而网络虚拟财产完全契合物权客体的法定要件。其一，网络虚拟财产具有特定性，每一项虚拟财产都有独特的数字化标识，可与其他财产明确区分。其二，网络虚拟财产具有支配性，权利人可通过账号密码、密钥等方式对其进行排他控制，排除他人的非法干涉。其三，网络虚拟财产具有价值性，无论是现实映射类还是网络建构类虚拟财产，都能通过市场交易转化为现实的经济利益，具备财产权的本质特征。
学界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属性主要存在物权说与债权说的争议。债权说认为，用户对虚拟财产的权利源于与网络平台的服务合同，本质是基于网络用户协议请求平台提供服务的债权凭证。而物权说更符合虚拟财产的本质属性，肯定虚拟财产具有可支配的物权属性，将其纳入物权保护体系，能够赋予权利人绝对的支配权与排他权，为权利人提供更全面的法律保障。
三、网络虚拟财产物权保护的现实必要性
近年来，网络虚拟财产纠纷呈爆发式增长。游戏玩家花费数万元购置的稀有装备被盗，向法院起诉要求侵权人返还财产，但因缺乏明确的物权保护依据，只能依据民法典侵权责任编主张损害赔偿，无法实现返还原物的诉求。因为网络虚拟财产的占有方式不同于传统的物权占有方式，所有权人是通过注册网络账号对虚拟物实现支配，是一种客体对客体的占有。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物权属性，是解决司法裁判困境的关键。如今，数字经济已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而网络虚拟财产是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民法典明确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物权保护体系，是落实平等保护原则的具体体现，也是保障公民财产权的必然要求。
(作者单位：贵州财经大学法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