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兴仓
跟土豆的情怀如同跟家乡的情怀,总是难以割舍。每每想起家乡,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乡那朴实无华、富含淀粉、浑身洋溢着泥土芬芳的土豆,那种思念如同我对家乡的思念朴素而真挚,那香味总会萦绕心头,我的思绪早已穿越浩瀚的大漠、飘过茫茫的戈壁,悠悠飘向了遥远可爱的家乡……
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我们,真切地感受着简单就是快乐的滋味,体验着简单就是幸福的感觉。玩耍时也不忘烤土豆、烤大豆来填饱我们的小肚子,犒劳一下肚子里的小馋虫。那田间地头的大豆地、土豆地就是我们索取美食的好地方,我们几个调皮捣蛋鬼猫着腰偷偷溜进了土豆地里,三下五除二硕大的土豆揽入了我们的怀里,用衣角紧紧包着土豆,东瞧瞧,西望望,看周围没人我们便飞快逃离,在多次的实践中我们练就了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本领。
我们把土豆放在事先选好的地方,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团结友爱。邻居寿娃是烤土豆的高手,只见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铲子挖出类似农村厨房灶台的样子,中间掏空,下面留上烧火的灶门,用拳头大小的土块围着灶台边垒起来。看似简单的垒土块,其实技术含量最高、难度最大、也最关键,垒的时候要小心谨慎,选的土块要大小合适、棱角对称。寿娃垒的时候一脸严肃和认真,连气都不敢喘。因为一不小心或技术欠佳,那好不容易垒起来的“窑窑”顷刻间就会倒塌,之前所做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我们在一边不停地给他选土块,一边还假装老到地出谋划策、指手画脚。被我们称为的“窑窑”终于垒起来了,好似金字塔般的“窑窑”造型别致,样子朴拙可爱,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寿娃一脸的兴奋和激动。他像只快乐的小鸟,用早已备好的麦草火将这些垒起来的土块烧红,被我们称为“烧窑窑”,即使烟熏火燎、浑身烟味也无所谓,他依然开心不已。然后将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豆放入“窑窑”里面,用大的土块将灶台门堵上,把这些烧热的土块用木棒捣碎,直到滚烫的土块如沙子那样细,散发着炙热,然后将整个窑窑用土填好确保密封完好。密封烤土豆,在密封期间是不用管理的,约四十分钟后尽情欣享美味就行了。期盼着,等待着,兴奋着,激动着,巴望着,雀跃着,也感受着劳作之后的快乐和幸福。
在我们眼巴巴、热切地期盼中土豆终于烤好了,小心翼翼地刨开土,新出土的土豆烤得软嘟嘟的,浓浓的土豆味夹杂着缕缕热气荡漾在鼻腔里,诱惑着我的味蕾,拿一个烫手的土豆,那烤得焦黄的土豆下蹿出一股股香味,小心翼翼地剥去皮,一边忍着烫,狼吞虎咽地吃着还发出“唏唏嘘嘘”的怪声,不加任何佐料,吃起来却是分外好吃。
追忆往昔,岁月沧桑,时光变迁,飘飞的思绪中仿佛弥漫着土豆的焦巴味,仿佛还能感受到土的余热。那香喷喷、美味无比的土豆温暖了我的整个童年。多少美味火中来,那独特的土豆香味时常让身在异乡的游子魂牵梦绕、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