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凌云
“月儿弯弯,星光闪闪,我们都是儿童团,站岗放哨,又当侦探……”记得8年前,女儿两个月大时,父亲总是抱着外甥女唱《儿童团歌》。
父亲节到了,本该回去看看父母,儿子明天要会考了,女儿上学要接送,回家看父母又要往后拖了,下午送完儿子上学,带着女儿在外面玩。无奈只能给父亲打个电话,内心充满了愧疚。
电话那头父亲反而安慰我:“我挺好,别回来了,好好上班,照顾好孩子!”我急忙唤8岁的女儿给姥爷通话,以解老人家相思,女儿扭捏着不去,跑开了,“屹屹,你想姥爷吧?姥爷给你唱首歌吧,月儿弯弯,星光闪闪,我们都是儿童团……”女儿一下来了兴致,爷俩一个在电话那头唱,一个在电话这头和。
很多时候,我只顾忙工作和照顾自己的小家,无法顾及父母的喜怒哀乐。家里东西坏了、买米扛面我都不知道,他们从来报喜不报忧,粗心大意的我认为他们依然身体硬朗,依然无所不能。父亲生病了第一时间不会和我说,等住院了还拦着母亲不要通知我,不想增加我的负担。父亲啊,您哪里知道,家有一老是宝,您的爱犹如阳光般在我心底温存,给予我温暖。
面对父母,我曾不止一次地奢望着他们晚年身体健康、无比幸福,也就是所谓健康快乐,心宽体胖,身体棒棒,幸福长长的日子,而父亲听到类似的话题时,总是一笑而过,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让自己这几年的身体变得好一点,好到我儿子工作、女儿上大学时,能够给俩孩子买车买房。
父母老了,已到古稀之年,他们安静、慈祥,戴着老花镜,母亲的头发早已花白,原本抵触理光头的父亲居然要求把头发剃光。他们从未在意这些,却总是觉得我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今年,父亲居然很惊讶地对我说,你都有白头发啦!我笑笑,爸啊!我都40了,我一下子提醒了他。40岁也罢,70岁也罢,无论多大,我都是您的女儿,如果您高兴,我永远都把自己当作小孩子,可以撒娇,可以耍赖,让您再操操心。以前父母总是让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要担心他们。而现在,偶尔也会说:“暑假能回来吗?”纠结的心思溢于言表。我一定要抽出时间多回家看看,不能让年迈的父母总是在“苦忆寝门双白鬓,朝朝扶杖倚闾望”中等待,在“月明闻杜宇,南北总关心”的惦念中寂寞地老去。
想到这儿,眼睛有点湿润,我偏了一下头,已经快5点了,阳光变得轻柔,映照到女儿的头上,头上已经有了大颗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屹屹,你想姥爷暑假就回来,”父亲在电话那头说着,“姥爷,我想你,暑假见!”女儿清脆的嗓音喊着,“回去我给你唱歌,月儿弯弯,星光闪闪,我们都是儿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