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玉芬 / 文 沈海滨 / 摄影
说到香水就不得不提到法国的格拉斯。16世纪的欧洲人就知道，最迷人的香水出自法国南部阿尔卑斯山与地中海之间著名的香水之都格拉斯，这里号称全球最香的小城。这个法国南部的小城是法国香水的摇篮，至今仍是法国香水的重要产地和原料供应地，风靡世界的夏奈尔5号香水就诞生于此。它也为法国赢得了“香水之国”的美誉。走进格拉斯，处处香气袭人。
制造香水的鼻祖——
“臭”皮匠
格拉斯位于距地中海20公里的山麓，是个典型的山城。小城依山而建，陡峭的石阶像一条条蜿蜒的带子把散落着的传统民居和石板路串连在一起。这里面朝大海，一年四季都吹拂着潮湿温暖的地中海的海风，再加上充足而明媚的阳光，于是孕育出了这片鲜花生长的乐土。山坡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花圃里种着玫瑰花，茉莉花，金合欢花等，成了这里取之不尽的芬芳的源泉。
可是你不会想到的是，香水的发明者和早期制造者竟是这里的“臭”皮匠。据说在16世纪，格拉斯的传统手工业是使用橄榄油熟皮技术制作手套。然而经过橄榄油熟皮后的气味显然不太好闻，因此不少熟皮匠人开始制造香精加入其中，以降低难闻的气味。没想到的是，带香味的手套竟然风靡一时，尤其赢得了当时上层社会名媛淑女们的欢迎。于是，一些皮匠们看到了商机，转而专门为那些追赶时髦的贵妇们制作香精。随着王室大量使用香水，香水业日渐兴隆，从1614年开始，格拉斯开始种植各种香料花卉。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真实，当年在阴暗简陋的作坊里与气味难闻的皮革打交道的“臭”皮匠，竟然成了日后征服世界时尚圈的香水发明者，完善女人魅力的制造者。也许香和臭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墙。1730年，法国第一家香精香料生产公司诞生于格拉斯小镇。从此，香水业逐渐在格拉斯落地生根。现如今，法国80%的香水都在这里制造。
走进香都格拉斯
法国南部度假小镇格拉斯镇附近的山丘里，一座宁静的溪谷若隐若现，蜿蜒的乡间小路从中间划开，一条叫塞瓦捏的小溪平静地流过，另一边，平坦的玫瑰与茉莉花田就是世界著名的香水圣地。这座名为Le Petit Campadieu的花田，法语的意思为“上帝的小营地”，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香水的原料供应地。据悉，格拉斯一共有四十家香水制造厂，其中只有三家对大众开放，分别是茉莉纳德、花宫娜及卡利马德，其中以卡利马德的历史最为悠久。花宫娜香水厂，位于阿尔卑斯省的格拉斯市中心，香水厂建于1926年，是格拉斯最古老的香水厂之一。在这里诞生了香奈儿五号和Jeanatou的Joy(欢乐)，不过这些世界名牌香水的生产实验室不接受参观。但对于那些对此充满兴趣、想知道更多的游客，可以参加这三大香水世家香水工场的免费参观和调香课程。
其实，法国香水不光有我们常见的兰蔻、CD、香奈尔，还有许多老牌产品；兰蔻这些耳熟能详的香水多是法国人卖给外国人的，法国当地人更多的是用Fragonard这样的手工流传百年的老店生产的香水。16世纪，佛罗伦萨美妇凯瑟琳·德·梅蒂茜从意大利嫁到法国，就是这位亨利二世夫人，把香水变成了巴黎城中的时髦货。从此，香水成为人们对浪漫法国的记忆的一部分。可仅仅在香榭丽舍大街买几瓶Chanel5或是Dior，是不足以了解香水的。想去格拉斯的念头由来已久，今日终于身临其境。
从格拉斯往南15公里，是游艇林立、沙滩细软的戛纳；往东30分钟车程，是有着国际机场、卵石海滩的尼斯。丘陵、树林、溪谷、河流……依山的格拉斯，一年四季无论何时，依然胜过海滩度假地，所以，过去波拿巴公主(拿破仑的姐姐)、维多利亚女王来这里，也不单是为了弄几瓶好香水，修身养性是另一个目的。
我在巴士上读着香水厂的广告单，心里一直揣摩格拉斯的模样。心想：那该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城，城中林立着无数家香水店，满城飘着浓烈的异香。香水店就该像巴黎香榭大道的香水店，有着大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玻璃橱柜中摆着数以千计的美丽香水瓶罐，空气中的香味飘到街道上，渗入过往行人的头发中、皮肤表层，以及衣服上。街上每个人都被一股神秘的香味笼罩着。
车子沿着山路往前开，经过许多小村镇，提着菜篮到邻近村镇买菜的妇女、背着书包上学去的中学生，以及老态龙钟的老先生颤巍巍扶着老太太上车，沿路上上下下都是本地村民，全车只有我一个外国人。车沿着地区公路驶着，进入格拉斯地标不久，便看到几家香水厂的招牌。我赶紧按铃下车直奔最近一家香水店，门上一块小招牌写著“香水创造中心”。
蒂芬是一位褐发的芬兰女人，在这家“香水创造中心”担任闻香师助理。她接任这份工作之前是一位画家。从感官上的美感转化为味觉上的美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美的创造。她说她爱极了这份工作。“你最好先到总部参观。那儿会有专人为你讲解香水的炼制过程和历史，等你对香水有一些了解后，再回我这儿学习怎样调配自己的香水。”
在卡利马德香水总工厂，玛汀负责接待我。她是一位红发的法国女郎，讲得一口悦耳的纯正英语。她详细地解说着香水的制造过程：“香水的初步提炼和酿酒的过程一样，须要蒸馏提炼。不同的地方在于使用的材料。酿酒是用葡萄，而提炼香精则是用花瓣或植物。香精的提炼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热炼：利用加温煮沸方式，使花瓣在蒸馏器中分解，过程只要几个小时。热炼后香精和植物油会分开，提取到的香精用来作香水和古龙水，剩下的植物油则用来作香皂。”
卡利马德香水厂是卡利马德先生在1747年于格拉斯所创立，所生产的香水有其传统配方。最主要的原料是茉莉花、玫瑰花及薰衣草。提炼这些名贵香精的过程十分费时，平均要花费三个月时间，每天用七十公克的鲜花花瓣，以冷炼的方式提取，一共要用掉五百公斤的鲜花、三个月后再加入纯酒精放置二十四小时，整个提炼过程才算大功告成。
“你知道提炼一公升茉莉香精得花多少钱吗？”玛汀用手指比了一个六字，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六零零零零法郎。”天哪！一公升的茉莉香精居然要花掉六万法郎的成本，难怪香水的价格会如此昂贵了。
据悉，作为世界香水之都的格拉斯，不仅生产自己的香水，也为法国名牌克丽斯汀迪奥、圣罗兰制作香水。此外，其业务遍及全世界，包括日本品牌Kenzo、美国品牌Cavin Klein以及意大利名牌亚曼尼Amani也都委托卡利马德调配其品牌所需之香水。
花宫娜的前身是一家具有300多年历史的手工香水厂，有“香水皇后”的美誉，因此她也被视为骨灰级的香水国王品牌。身为记者，我这次破例参观了香水厂不同的实验室与车间展示制作香水的各种步骤。此外，这里还有一个独特的展览，展示香水业五千年发展史中的稀有物品。中文导购给我进行了详细的讲解，用试纸不停的沾着不同香型的香氛让我们闻他们之间的区别，开始嗅觉还挺灵敏，时间长了，反应就越发的迟钝，只是对香奈儿5号的味道比较熟悉，但是本人更喜欢那种淡雅的香型。参观这里的基本流程是，了解香水的发展史、制作香水的原材料，进入车间参观，最后的环节就是卖场购物。说是车间，实际非常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一小块让游客参观的地方，就是瓶瓶罐罐，以及调制、提炼、储存各类香氛精油的设备。据说一公顷的薰衣草一年的产量也只能榨出15磅的精油，而玫瑰精油的价格一直远远超过黄金。
花宫娜产品都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经典，不光是香水，还有很多是用格拉斯盛产的知名原材料制作的护肤品、香皂、固体香膏，这些宝贝不仅每个都散发着纯正的芳香，而且经过专家数百年的钻研更是具备了消炎镇定、保湿焕肤等多种作用。车间的最后陈列着工厂的所有知名产品。
闻香师
香水制造厂中的灵魂人物是闻香师。这是一个天赋敏感嗅觉的人，全世界目前只有两百位闻香师，法国便有五十位，其中百分之九十为男性。玛汀说：“闻香是上天给男人的特殊礼物。”
要作一名闻香师可不简单。他有对味道绝佳的计忆力，一位好的闻香师可以辨别出一千种不同的香味。但闻香师的生活也受到非常严格的限制，他不可以喝酒，不许抽烟。也不能吃太辣的食物，而且每天只能在香味中工作两至三小时。闻香师要调配出一种新的香水，有时需要花两年时间。玛汀补充道：“目前已提炼出的香精大约有一千种，其中七百种是自然提炼的香味，另外三百种是化学合成香味。”
“香水和古龙水有什么不同呢？”我问。“香水的成份中有20%的香精及80%的酒精，古龙水则为6%的香精、80%的酒精及14%的水份。决定香水的价格因素有以下三种：一是香水的成份：以冷炼法所提取的茉莉及玫瑰香精所制成的香水，因为成本较高，价格便比较昂贵。第二个因素是香水的包装瓶，第三是产品广告费，愈是广告打得多的名牌香水，愈是精致的包装瓶，价格便愈贵。”原来一瓶小小的香水里面，还包含着这么多的学问哩！购买香水不要看价格便宜，要看香水的等级，同一个品牌的香水，价格差异怎么那么大呢？秘密也许就在这里。还有一个就是，香水也是有保质期的，也可能保质期要过了，所以甩货清仓。
国际香水博物馆
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在这里所领略的不仅是视觉上的体验，更是嗅觉上的旅行。香水博物馆不仅珍藏了自然的气息，香水的气息，同时也保存了各个时期精美的香水瓶子和制造香水的机器。展馆分为五个部分，分别代表五大洲及其不同的当代文化。博物馆本身是一座14世纪的古堡，也非常值得一看。
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于1983年正式对公众开放，所在的建筑物是一栋建于1860年拿破仑三世风格的市内住宅。这栋建筑是由加尼页（巴黎歌剧院的设计师）的学生勒苏法什设计建造的，市内装饰完全保持着那个时代的风格。走进新博物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别具一格的赤土色玻璃通道，参观者可以透过玻璃欣赏到远处埃斯泰雷勒山的秀美风景。在这里，您可以穿越时空，欣赏到各个时代与香料、香水有关的物品，您还可以在博物馆中的商店里以优惠的出厂价购买到在格拉斯化妆品工厂里制造的各种产品。这座博物馆记录了关於香水长达4，000年的历史，可说是全球芳香界的胜地。
国际香水博物馆从2004年9月30日开始闭馆，历时4年大规模整修，于2008年重新开放。博物馆整修得到格拉斯市政府及周边省市大力支持，费用总计1400百万欧元（约合1881万美元）。 国际香水博物馆整修后占地面积扩大为原来的两倍，从1500平方米扩充到3000平方米。新博物馆不仅装修风格有所突破，还向公众展出许多难得一见的名贵藏品。 馆内有藏品5万件。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妻子玛丽·安托瓦妮特王后的旅行箱是博物馆最抢眼的展品之一，据说王后1791年法国大革命期间携带这个箱子逃离法国。 旅行箱重达80公斤，箱内物品包括安托瓦妮特王后使用过的热水瓶、化妆盒及野餐用具等。此外，馆内还藏有一件珍稀文物：一个公元前6世纪产自希腊的容器。这个容器是古时用来盛装食盐的。
闻香识女人
在进入格拉斯市的路口就有一家醒目的香水商店。未踏进门，一股混合的香气已经扑鼻而来。店堂不大，产品却很丰富。最抢眼的是巨大的蒸馏器和大束应季的薰衣草干花。里面的试香台供你试用任何一款香水。透过一扇玻璃门，可以看到调香师端着不同的试瓶边嗅边做着记录。往前不远，就是格拉斯的弗拉戈纳香水厂，工人正在里面做薰衣草香皂，那边的料倒进去，这边用模具塑形，将多余的软料除去，香皂就制成了。再往前是个销售间，一眼就看到鼎鼎大名的格拉斯五月玫瑰，闭上眼闻一下，似有千万朵玫瑰在眼前绽放。
由于运费关系，这里的香水比巴黎便宜许多，络绎不绝的游客中很少有人空手而归。只是这里产品太多，不仅挑花了眼，连鼻子也因试太多而失灵。感慨于巴黎乃至世界上著名的100多个调香师大多出身于格拉斯，看来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锻炼出灵敏的鼻子。最终我选中一款古典味道的茉莉香水，洒上一点定会暗香盈袖。夏奈尔笃信“不用香水的女人没有未来”，香水不仅给自己也给周围的人带来温馨。漫步在格拉斯的小路上，不经意间走过的优雅女士，没来得及看清面孔，却已被那擦肩而过的一缕幽香所迷醉……格拉斯，一个香水拥抱的温柔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