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08月09日 星期日 国内统一刊号:CN51—0098     中国•企业家日报

西欧“船屋时尚”新潮流

来源:企业家日报 作者:

  ■ 弗兰茨·罗丽亚 《事实与事件》主编、《商业周刊》资深顾问

  生在钢筋丛林的都市,偏偏住在经过设计或改造后的船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美国《事实与事件》杂志专访了伦敦泰晤士河上的船屋主人、英国动漫画家布劳顿·罗丽亚,听她讲述一个不同于岸上的世界——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乐活主义”。

  英式船屋的乐活主义

  

  这是一个智慧的时代,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时代,更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在本文的英式船屋的乐活主义中;在荷式船屋的康乐风情上;在德式船屋的潮流运动方面;你会看到西欧水上船屋那些时尚的居住模式与新潮的生活方式。

  生在钢筋丛林的都市,偏偏住在经过设计或改造后的船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美国《事实与事件》杂志专访了伦敦泰晤士河上的船屋主人、英国动漫画家布劳顿·罗丽亚,听她讲述一个不同于岸上的世界——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乐活主义”。

  罗丽亚左手摇着5个月大的儿子的摇篮,右手放在小型拖船的方向盘上。她的黑色宠物狗跑开了,她一边唤狗,一边跟擦肩而过的船上的邻居寒暄……一派自信忙碌却充满乡村田园风的景象。

  伦敦北部的水上生活远非如此。自从用一套两居室公寓交换了泰晤士河上的两层船屋之后,36岁的罗丽亚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夏天的夜晚要么游泳,要么钓鱼;秋冬的早晨则坐在甲板上或是观看水域的日出,或是倾听周围的宁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为了购置这所船屋像傻子一样四处奔走,现在终于可以享受绝对的快乐了。”

  罗丽亚现在的家是一套新英格兰式的房屋,虽然在船体上,可从里面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船,开放式格局的起居室和餐厅,一间华丽的卧室,带门的甲板是完全敞开的,通过一座人行拱桥,船屋与陆地上的花园和一片自留地相连。唯一暗示着水上生活的信号,是当有船经过时带动的船体摇晃。“船上的生活和普通房屋里的生活基本上没什么差别,但是环境特别轻松宜人,非常舒畅惬意。”这时,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河岸上停泊杆的罗丽亚说:“我是时新的乐活主义者,可以将船屋停泊在距离上班公司最近的伦敦东部泰晤士河域,也可以驶向在汉普顿法院附近的泰格斯岛去休闲享乐。”泰格斯岛是伦敦西部泰晤士河上众多岛屿中的一个,也是高档娱乐休闲名气最大的一个。

  现在,崇拜乐活主义的伦敦人都流行不住高档公寓而选择住在泰晤士河里的船屋。据《泰晤士日报》统计,英国总计有多达5万多艘船屋,住有6万到10万人;伦敦则有1.5万到4万人住在自购的船屋里。如今越来越多的英国人选择在水上生活,甚至有些公司也把办公室设在了漂浮的船屋上。例如,对于伦敦中产阶层的公司主管尼克尔来说,伦敦最好的居住地与办公地点不是梅菲尔、贝尔格拉维亚这些上流住宅区,而是泰晤士河。近年来,尼克尔和妻子汉诺娜一直住在27米长的“伦敦凯瑟琳”号船屋里,停靠在伦敦萨里奎伊附近码头。汉诺娜说:“自从搬到船屋后,我们的办公室就在船屋的后舱,工作与生活更加简单、舒适,更接近自然。”

  关于英式船屋的发展,早在英国乔治王时代,由兰斯洛特·布朗(1716~1783)首创的船屋,作为主要临水建筑之一在皇家公园中担任配角,并由后来的汉弗莱·雷普顿、约翰·纳什以及维多利亚风格园林建筑师们所继承。此后著名的英式船屋有1809年建筑师约翰·阿迪在伍德切斯特公园湖边修建的双层船屋。1870年建筑师卡尔夫特·沃克斯在伦敦海德公园建成的露台船屋。1945年建筑师卡尔·勒布在汉普斯特德公园建设的二座船屋。现在的英式民居船屋可以追溯到上世纪末期,当时伦敦成为世界上房价较高的城市之一。据1998年统计,伦敦房价平均水平基本上是伦敦市民年均工资的6倍。很多人都买不起房子。尤其是金融危机之后,买不起房子的人更多了。但这些人找到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住到水上去。事实上,乐活主义现在英国被追崇而流行,不仅有中低阶层的人们住进船屋,许多富人也开始选择这种田园般的水上生活。

  在英式船屋的社会保障方面,英国政府的主要制度和做法有:英国政府鼓励将现行的、隶属于地方政府的管房机构,改造并成立私人合作及非盈利性质的船屋协会,该协会存在短期合作社、租户管理合作社、住房金融合作社等多种形式。同时规划分散新建船屋是解决原有房地产中存在的众多社会问题的重要途径,通过规划手段,政府要求新建船屋项目必须有一定的低收入居民住房并且将民居船屋价格控制在适宜价位,对民居船屋价格进行宏观调控。据了解,在伦敦的泰晤士河上,每艘船屋的平均价格在5万英镑左右,这与伦敦市中心昂贵的房价相比,着实便宜了不少。但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具有环保生态型的风能太阳能应用、低能耗自来水与冷暖系统一应俱全的船屋,标价都在25万英镑以上。例如一艘号称伦敦最昂贵的船屋“海鸥号”正估价待售,这艘船装修豪华,装置有零耗能的全部设备,面积达1388平方尺,除了有三间卧室外,还有一个屋顶游泳池,叫价100万英镑。据悉,这艘正在寻找新主人的船屋停靠在泰晤士河边的凯铎冈码头,紧邻豪宅云集的切尔西区。

  在英国,低碳产业已经成为英国经济新的增长点,为了种好这棵“摇钱树”,英国政府计划到2020年可再生能源在能源供应中要占15%,其中30%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相应温室气体排放要降低20%,燃气需求降低70%。根据要求,现有船屋在2016年要达到零碳排放。比如简单地给船屋窗户换上双层玻璃,就能每年省下80英镑的能源费用。英国政府还要求,新建船屋的基本理念是“低能耗与高舒适度”的完美结合,船屋层面的低碳设计必须体现在太阳能利用装置、风能利用装置、能量循环利用装置等。在船屋的“低能耗与高舒适度”理念推动下,伦敦、曼彻斯特等地出现了购买船屋的新热潮。据英国“船之家销售中心”的数据显示,自2000年以来,英国民居船屋的数量几乎以平均每4年翻一番的速度增长;近两年购买船屋的增长速度更大,伦敦2013年选择购买船屋市民就猛增了50%。预计到2014年底,泰晤士河上将达到10万艘大大小小民居船屋。

  今年夏季,53岁的怀特·斯科特出手40万英镑,买下了在布莱克沃港区的豆夹型低能耗船屋。“这里环境幽雅,我有时打开水幕型节能玻璃窗,甚至都可以抓到一条鱼。”听怀特这么一说,《事实与事件》杂志的记者都有些跃跃欲试了。“你再仰望天空,只见轻盈而好看的海鸥扑扇着翅膀飞翔而去,留下欢快的鸣叫声,富有诗情画意。”

  

  荷式船屋的康乐风情

  

  一些都市里的大学生,偏偏远道来到市郊购买船屋作为居所,这是为什么呢?《事实与事件》杂志专访了荷兰艾瑟尔堡湖上的船屋主人、阿姆斯特丹大学的一年级女学生弗洛里恩·米利斯,听她讲述一个“买船屋上大学”的荷式康乐生活风情。

  “来到首都阿姆斯特丹读书住哪儿?……去艾瑟尔堡湖上买个船屋吧,这是当今荷兰首都大学生们流行的一大时尚!今年我考上了首都的阿姆斯特丹大学,刚进大学时一位学长真切地告诉我。”坐在船屋甲板上的米利斯放下手中的吉它说,“因为阿姆斯特丹的房租特别贵,房价又特别高。我让远在格罗宁根乡下的爸妈筹集了3万多欧元,在艾瑟尔堡湖买了一艘船屋;从阿姆斯特丹到艾瑟尔堡湖中心码头只有20分钟公交车的路程,倒也很方便。住在自已的船屋里,特别舒适又宁静;没事干还可以在艾瑟尔堡湖上各个湖道与湖湾里兜兜风……”显然,米利斯的情绪自信又满足,现在她的船屋正利用假日从中心码头一路驶向乌德勒支的姨妈家……

  其实,最典型的荷式船屋风情,当数荷兰各地中大城市中的船屋生活。如果到荷兰西半部运河密布的城市旅游时,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看看停泊在运河边的船屋,里面住着一户户过着漂浮人生的家庭,它们好比陆地上的房子,船屋上头也有门牌、信箱、小花园、晒衣场、停放脚踏车的地方,有些船屋甚至有共享的水上小公园或儿童游戏设施。例如位于Amsterdam的船屋社区,共享有高质量的水上儿童游戏设施。不少游客会认为,荷兰的船屋民居不仅是康乐人居的时尚新潮,更应该是荷兰的某种传统且古老的浪漫居住模式。例如现在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哈尔林根等大都市,人们每逢一年一度的万圣节都要去船屋上举行。届时,已经被装饰的精灵古怪,到处都是巫师、鬼怪、骷髅、蝙蝠、黑猫比比皆是,小朋友们也都盛装装扮成古灵精怪的模样,还有人画了可怕的脸谱。每个家庭都会在摇摇晃晃的船屋上度过这个节日。

  在荷兰,船屋的荷文为woonboot,直译为“屋船”,就字面上来看,“荷式船屋”的船上康乐风情与时尚性质还是会比“屋”的性质多了那么一些。荷兰现存最早的船屋,是1588年奥兰治亲王威廉领导7个省份联合宣布成立荷兰共和国时居住的Nothing is impossible船屋,现存于阿姆斯特丹荷兰海运博物馆内。17世纪荷兰成为世界经济中心和“海上的第一强国”,船屋在海牙、鹿特丹等地成为最独特的风景。近年来,全世界的家庭与消费者追求节能环保、康乐人居的“船屋时尚”已经成为国际新潮流。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对健康人居的定义:“康乐人居,就是指人在身体上、生活上、精神上与社会上完全处于良好的环保节能与生态人居状态。”在现代巨大的工作压力、单调的生活内容、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围绕下,保持良好人居生活很有难度。荷兰人为此重视了更适合康乐人居的生存环境——船屋,从传统的人居模式与生活形式中走出来,注重人居环境对人类身心的调剂功能。将自然水域引入居住生活,引到每个居民身边,以景观学、行为学、生态学、水美学等学科理论综合规划引导,为人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

  荷兰政府在20世纪后一连串的社会住宅政策,住宅不足早已不是问题,今日的船屋,已成为一种居住型态的选择。但是在荷兰,现有民居船屋已经拥有合法的门牌和“使用执照”,人们可以适度“修缮”或“改建”这些船屋,除了大城市内的水域外,可以在市郊与小城镇的水域上“觅建新船屋”。例如在艾瑟尔堡湖上绵延成片的水上公寓和船屋别墅群便是最好的范例。但是在船屋的新建、修缮或改造方面,荷兰各地政府则更多地倡导环保与生态技术。一是船屋要尽可能节约不可再生能源(煤、石油、天然气),并积极开发可再生的新能源,包括太阳能、风能、水能、生物能等无污染型能源。二是充分考虑气候因素和场地因素。如朝向、方位、建筑布局、水域河滩等。尽可能利用天然热源、冷源来实现采暖与降温;充分利用自然通风来改善空气质量、降温、除湿。三是建筑材料应尽可能利用可降解、可循环、可再生的资源,同时还要严格做到建材的无害化(无污染,无辐射)。四是在适宜的范围内进行雨水收集、中水处理、水的循环利用和梯级利用,特别是对于受保护的水资源与河滩区。五是在技术成熟、经济允许的情况下,适当地使用新材料、新技术,提高船屋的物理性能。六是注重不同社会文化所引发的生活方式上的差异,以及由此产生的对船屋设计的影响。提倡基于节能环保、康乐人居基础上的生活方式。

  在阿姆斯特丹车站不远处运河的码头边,停泊有许多餐饮船屋与旅馆船屋,其中有一艘以Botel为名的“水上饭店”,房价还算合理,对于没机会漂浮一生、却想摇摆数晚的旅客,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渴了或饿了时,找间船屋餐厅喝杯咖啡、啤酒或用餐,那是很方便的。社会型房地产市场发轫于20世纪30年代的荷兰,主张走极端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之间的第三条道路,即通过建设性干预取得经济效益和社会福利之间的理性平衡——社团主义价值取向与社会市场政策模式。因此荷兰政府现在很重视制定和推行服务型与商业型船屋政策,对于建造和经营餐饮或旅馆类船屋给与特殊的政策和税收优惠。同时发展以中高质量社会船屋为主体的成本型租赁市场,鼓励成本型租赁和营利型租赁在同一个市场内进行公平竞争,以稳定全社会房价水平,建立化解供需结构性矛盾的长效机制,进而保障全民居住福利。

  

  德式船屋的潮流运动

  

  船屋建筑运动正在德国各地的内城蔚然成风,那么其潮流的动力是什么呢?《事实与事件》杂志专访了广告策划师、新婚不久搬进新买船屋的女主人鲍勃·格拉芙。

  “您知道吗?船屋生活现在德国是一种最时新的潮流运动,因为其生活方式就像一段没有终点的假期。例如白天躺在甲板的长椅上看书或者看报纸,玩古怪的拼字游戏或者是“鸭子轮盘赌”。还有更加耗体力的活动,比如周末雷打不动地绕着小岛游泳,或者不太热的时候划着独木舟逆流而上。”格拉芙滔滔不绝地说,“我们现在很少出去,相反,朋友们前来拜访的次数多了。朋友们大多在星期五晚上来,花半个小时在甲板上看夜色把河面从鲜绿变成深蓝,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紧锁的双眉舒展开了,肩膀上的重担卸下了,这就是船屋的生活给我和我的朋友们带来的改变。”

  格拉芙的新船屋停泊在汉堡城内城易北河的南岸边。以前的星期六早晨,格拉芙和朋友们都是在宿醉醒来,可现在,船屋生活变得异常舒畅康乐,星期六的早晨基本是在划独木舟、钓鱼或者游泳中度过,或者把脚伸进水里,安静地看着河水从脚尖拂过,听不到半点酒吧的喧闹声、刹车声、喇叭声。偶尔,朋友们在船屋上可以看到巡游的酒吧船,或者是参观当地古董店或咖啡店的游船。如果天气特别热,而那些喜欢冲浪的朋友也在,那就免不了一次桨板冲浪,或者是比比谁的冲浪板能在快艇后面坚持最久……这是多么潮流时新的生活啊!

  作为多元化都市风尚的一部分,船屋建筑运动正在德国各地的内城蔚然成风,而汉堡则是引领这一潮流的先驱。而推动这一潮流的动力是重新放映德国导演赫尔穆特·柯伊特纳拍摄于1944年的影片《在桥下》,该片由汉讷萝尔·史洛特、古斯塔夫·克努特、卡尔·拉达茨主演,讲述了一个如梦似幻、充满诗意且超然世外的“船屋爱情”故事。片中那艘名为“丽瑟·洛特”的拖轮船屋,是维利和亨德里克的寓所和工作地点,这片自由和独立的水上乐土不久后也成为了女主人公安娜的家乡。镜头不断地从船屋与河面上缓缓摇过,天光水影,柔波荡漾,明暗交错,与细腻的水声相揉合,共同幻化出一篇献给现代德国无数痴男情女追求“船屋之爱”的表白。

  其实,德式船屋的潮流运动最早出现于1882年,当时奥匈帝国政府在慕尼黑英国花园的克莱海森鲁尔湖中修建了一处英式船屋建筑,在贵族中轰动一时,巴伐利亚城镇的富商纷纷来到船屋中休息享乐。慕尼黑是座多水的城市,伊萨尔河从城中穿过,众多的湖泊形成了无数的大小公园,于是出现了处处修建船屋的潮流运动。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种贴近生命却又超然世外的感触在众多年轻人心中萌发,从而衍生出一种另类的居住模式——德式船屋的第二次潮流运动。船屋生活在当年的汉堡和波恩成为反对固守安逸的年轻一代竞相追逐的目标,漂浮建筑的船屋作为多元化都市生活的一部分却被德国大大小小的内城所接纳。与此同时,在柏林、汉堡和科隆,专供被改造成船屋的驳船与内河航船停靠的泊位完好留存至今。

  汉堡是这场新德式船屋建筑运动的先驱。2010年2月,作为最大的水上写字楼及国际建筑展的新址,巨大的IBA船屋在米根堡保税港区内宣告落成。这个由绿、蓝、黑、白四色钢结构组件打造而成的三层立方体出自汉诺威设计师汉·斯拉维克之手。汉堡市建筑规划总监约恩·瓦尔特早在2006年和2007年便先后启动了两个有着不同实施方案的新德式船屋示范工程。在哈默布鲁克区举办的投资商招标活动中,共计有15个设计方案中标,这些泊位与由博特、里希特和特朗尼三位建筑师联手设计、位于维多利亚码头的柏林圆弧大厦相衔接,呈现为两种不同的建筑风格,分别由netzwerk和FF建筑师事务所担纲设计。另一个新德式船屋示范项目的地点位于艾尔贝克运河上,介于巴姆贝克与艾尔贝克两个城区之间,毗邻伍伦霍斯特区的造型艺术学院。在2007年举办的一项竞赛中,十个来自不同建筑师的实施方案脱颖而出。第一批新德式船屋建筑已沿河岸大街分两段建造完工,虽坐落于城中,却因闹中取静而颇具田园气息,体现出亲近自然的特点。每栋船屋都有独立的门牌号和一段板桥,其下敷设各种管线,而这也是可以辨识的少数几个共同点。每一座新德式船屋建筑都有着全然个性化的风格与迥异的外观,所用材料也不尽相同。

  在新德式船屋的民居建筑中,首先要求平面设计功能化,空间利用最大化,因为它们是临水而建的居住之乡和工作之所。这些船屋并非固定于地基之上,而是矗立在一个个由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浮动码头上,浮动码头在船坞上建成,而后再被拖运到泊位或建筑地点。与陆地上的建筑工地相同,水上建筑在泊位间距方面也有其固定规律,所占面积亦不可超过6米宽、20米长。相应地,房屋平面图也都经过了功能化设计,室内全部采用嵌入式家具,而较少使用固定设备,使空间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任何一栋民居漂浮的船屋建筑都与狭窄局促的船舱不可同日而语。流动空间所营造出的开放、明亮、宽阔的开放空间,分布在底层和甲板之中,显得颇为醒目,使人油然产生一种内外设计与水上风景浑然一体的和谐感。在室内建筑师马丁·穆勒-沃尔夫所设计的船屋中,面对运河的宽大舱口同时也可作为舒适梦幻的休憩之地。

  当然,德国政府对于船屋建设与市场的保障也有相应的制度和做法:一是由政府发起建设公共福利船屋工程,供社会与公益社团申请租用。二是出台《建筑补贴法》,由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分别向船屋示范工程发放同政补贴。三是民居船屋实行“先存后贷”合同储蓄模式,银行提供30%住房贷款,其余的由家庭储蓄承担。四是政府对合作社建船屋给予长期低息贷款借款、减少税收、补贴租金等多方面政策帮助。五是通过实施《经济犯罪法》、《建筑法》,为保障船屋建设提供了经济保障与法律基础;这是全球最为严苛的船屋价格管制,根据德国《经济犯罪法》的有关规定,开发商或房东制定的船屋售价或租价若超过合理价格的20%,则为超高价格,购买船屋或租赁船屋者可以向法院起诉。如果开发商或房东制定的船屋房价超过合理价格50%则为暴利房价,已经触犯《刑法》构成犯罪。

  在德式船屋科技发展方面,联邦政府很重视通过信息咨询、政策法规和资金扶持等多种手段,调动个人和企业对于船屋生态、环保与节能的积极性。例如目前实施的《新能源节约法》制订了德国船屋保温节能技术新规范,其特点是从控制船屋建筑外墙、外窗和屋顶的最低保温隔热指标,改为控制船屋的实际能耗。在此推动下,船屋的生态保障与风能和太阳能等清洁能源、可再生能源近年来在船屋供暖市场上得到越来越普遍的应用;同时在公益社团启用的船屋建筑方面,要求重视流动空间营造开放、明亮、宽阔的氛围。例如SVDL建筑师事务所的一些船屋作品以考顿钢为立面,极易让人联想到工业港口、集装箱和搁浅船只的画面;而无论是出自RNE事务所的那些华丽优雅、线条浑圆的木结构外立面、甲板和玻璃窗面,还是R ZVDF事务所所采用的质朴简约却不失动感的建筑语言,都会让人理想起未来型别墅和商厦。如果没有被改造一新的顶推式船屋“普莱斯尼茨号”——它同时也是汉堡“One-of-One”大型活动的场地——典型的海上船屋似已显得陈旧过时。这枚水上建筑中的“银箭”实则是来自BBE和FORMAT 21事务所的一个设计项目,它能够容纳120人,是举办会议、派对和摄影取景的理想场所。此外,可举办大型活动的漂浮船屋建筑也在柏林安家落户,譬如停泊在施普雷河中游东码头的被改造为水池的货运驳船,这座船屋依照AMP建筑师事务所、吉尔·维克以及艺术家苏珊娜·洛伦兹的设计方案建造而成。不惟如此,水上船屋建筑的热潮还在一些小城市悄然兴起,在奥登堡、基尔和劳西茨等地,更多样板式船屋建筑正方兴未艾。

  (王志成/编译,译据美国《事实与事件》杂志2015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