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禅修一样的道理,做生意也可以被视为拆除障碍的方法和戒律。
□ ZBA联合公司总裁 马可·雷瑟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处理很多困难和危机——照顾年老的父母、处于困境的朋友以及年幼的孩子;面对突发事件或者逐渐发生的改变;为自己以及我们所爱的人,战胜一切悲伤和困难。而打坐与禅修就像制造一场可以操纵的危机事件——我们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做;仅依赖于自己的身与心,完全孤身一人,却又与世界息息相通。
禅修能帮助我们体会真正的自我、所承受的苦难和痛苦遭遇、最真实的情感以及生命的意义。通过静坐不动,我们可以完全接受那个不完美的自己,而我们本来就是不完美的。这样的过程会对我们进行洗涤和转化,影响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而禅修的最终目的,就是找到真正的自由及学会帮助他人。
我们都是生意人。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和钱打交道,与我们生活基本所需的衣食住行打交道。所有职业,哪怕是那些与企业经营毫不相关的职业,都与企业界密不可分。比如,教师和社会工作者也无法逃脱预算和管理结构的约束,非营利性组织和宗教机构也需要招聘员工、支付薪水——所有运作都要在财政预算框架内进行。
在经营公司的这些年,我仍坚持着每天打坐修行的习惯,并与旧金山禅修中心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去年秋天,我去日本参加铃木俊隆禅师逝世33周年纪念仪式。我在仪式开始前几天到达,与铃木俊隆禅师的儿子抱一——人们尊称其为北条先生同住了几天。北条先生目前已是日本数一数二的禅宗大师之一。与北条先生、他的妻子及家人在有着500年历史的庙宇中共处,足以让人的生活发生转变。北条先生很幽默,玩乐时非常投入,待人也非常热情。我们每天都围坐在庙宇的地板上吃晚餐。每次喝清酒时,哪怕只喝了一点,北条先生就会立马将我的酒杯斟满。
我要离开时,北条先生赠送了他的一幅画作给我,画上画的是一只青蛙和一位打坐的禅僧,互相对视。画像的上方还有北条先生题写的一些漂亮的日本文字。我问北条先生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无论身在何地,那里都是你挂单的寺院。”这简单而意义深远的话一直伴随着我,也是我人生的基本原则。
我们都是禅修生,也都是生意人。我们的生活充满了混乱,不可思议,像奇迹一般神秘,很难用通俗的方法去理解。要得到答案并不容易,理解问题本身就非常有难度。如何找到真正的满足和幸福?在工作中如何找到真正的满足和幸福?生活中那些不可能达到的追求将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将职业生涯看作修行场所和神圣殿堂之前,我们内心和外在需要经历哪些变革?“无论身在何地,那里都是你挂单的寺院”究竟有何深意?
北条先生所指的寺院也许与我们素日里所认为的寺院有很大的差别。北条先生所指的寺院可能就是个卧室,一条山间小径,一条工厂的流水线,或者是置有书桌和电脑的一间办公室。它是一座非常大的寺院,拥有让人难以想象的宽度。能问出这些问题,并同许多真心探索的人走在同一条路上,我感到非常幸运。我们都是禅修生,也都是生意人,我们也可以是一切其他可能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