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湿地-马祯俊摄9
【编者按】
今年是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二十周年。二十年来，西溪湿地始终在积极探索发掘自然生态资源新价值、充分发挥湿地社会功能的道路上躬耕不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生态文明建设成就。
日前，由中国湿地保护协会、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主办，浙江省城市治理研究中心、杭州国际城市学研究中心承办的“西溪湿地综保工程二十周年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发源地”研讨会在杭州举办。
研讨会以“杭州西溪湿地保护事业高质量发展以及西溪湿地作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发源地研讨”为主题，会议集聚了15位湿地保护管理专家学者以及资深媒体人，围绕西溪湿地生态资源保护、修复、管理及人文资源挖掘、开发、利用等主题进行了分享和交流。
以下内容根据研讨会发言实录整理。
雷光春
北京林业大学原自然保护区学院院长、博导
西溪湿地综保工程取得的成就，离不开中国湿地保护的总体形势，也离不开中国湿地保护协会等单位的支持。回顾多年来的实践成果，“西溪模式”可谓是极具代表性的重要成就之一，对中国乃至全球湿地保护事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引领和推动作用。
“西溪模式”可归结为三种，一是人与自然和谐的社会可持续发展模式；二是国家湿地公园模式；三是国际湿地城市模式。
第一个模式。从全球总体来看，人与自然的发展实际上并不和谐，全球生物多样性一直呈下降趋势。从2010年的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到2020年生物多样性目标，再到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国际上采取了很多措施，签了很多协议，投入了很多资金，都想要扭转下行趋势，但实际上都难以发挥作用，其中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自然保护理念需要革命性的改变。实际上，在过去200年间，自然保护理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纯自然保护到抢救性保护，再到为了人类生存而保护自然，最后过渡到当今的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关注目标从种群、物种、栖息地，到威胁及驱动因素，再到生态系统服务，最后转变为如今的社会生态系统。构建一个和谐社会生态系统的关键取决于人、资源和决策，实际上很多问题和解决方案都在城市。如今全球超过55% 的居民居住在城市，并以每年1.6%的速度增加；城市占全球地表面积的3%，却拥有75%的自然资源和产生70%废弃物，排放75%的二氧化碳；决策者、市场主导者、主要消费者均在城市里；城市的生态足迹超过其面积的几十倍乃至几百倍。中国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的生态文明理念及其实施机制，提供了真正的解决方案。西溪湿地综保工程真正实现了从当年的脏乱差，到现在的人向往之，除了环境整体优化以外，经济收益也得到了突破性增长。具体来说，通过保护千年的桑基鱼塘—河网人工湿地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显著提升，环境显著改善；杭州城西的绿色基础设施，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作出了贡献；提供自然教育、生态体验、高品质生态产品，直接惠及5500万人，直接收入超过24亿元，间接收入超万亿；110多位中央和地方领导人来访，在5500万人中间有大量的决策者关注，对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有很重要的启示和引领作用。
第二个模式是国家湿地公园模式，即推动全国湿地保护事业发展。目前中国已有20个迁飞区保护地网络站点、82个国际重要湿地、602个自然保护区和超过1800个湿地公园，湿地保护面积超过52%，在全球处于领先水平，尤其是湿地公园模式对整个城市可持续发展意义重大。
第三个模式是国际湿地城市。国际湿地城市认证不仅仅是一项认证，它对推动全球湿地保护，提升全社会对湿地的关注，起到前所未有的所用。湿地公园签署50年来，受益最大的就是湿地城市。包括BBC在内的全球许多媒体，对国际重要湿地的报道力度远远低于对湿地城市的报道力度，说明城市、湿地与人和整个未来政策的走向密切相关。正因为中国有湿地公园的建设和信息实力的引领，目前获国际湿地城市认证授牌的城市全球共43个，中国有13个，认证比例最高。
展望未来，西溪湿地不仅仅是湿地公园，还是引领全国湿地保护的平台，更重要的是要打造全球国际重要湿地管理典范。关键是要维持西溪湿地生态特征、打造世界重要农业文化遗产、提供高品质生态产品、打造高品位生态文化产品。西溪湿地正在做大数据升级，通过大数据管理平台对整个湿地的生态特征进行实时监测，这是打造全球国际湿地城市典范的一个重要途径，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让老百姓感受国际重要湿地之美。最后，要重视建立整个杭州城西的生态系统，让生态系统成为城市发展的重要支撑，立足中国，影响世界。
李中文
人民日报社浙江分社社长
西溪湿地的成功之处，体现在杭州本土对西溪湿地的高度重视，让人民群众切实、充分地感受到了城市生活环境的改善。西溪湿地已被视为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标志性城市湿地。
纵观我国生态文明建设路径，基本以湿地保护与非遗文化结合的方式发展。从改进的角度来说，我认为要突出西溪湿地的服务属性，更加深入挖掘当地人文风情，与生态环境系统保护有机结合。
西湖历经千年打造而成，自然生活和人文生活深度融合，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西溪虽也有一些本土的文化特色，但内容不够精细，传播范围还是过于小众，展现了“小家碧玉”的气质。因此，西溪文化如何带来一些应用性价值，我认为应从管理和宣传这两面上做些文章。
西溪湿地要如何在当前的时代和市场环境中成长，如何让城市湿地具备自身造血功能？目前城市湿地已经形成，但还要结合当前的各方面发展条件，在健康的可持续发展环境下，实现绿水青山的产业转化。这是一个长期的综合工程，方方面面都要朝这个方向努力；同时，西溪湿地的宣传工作也很重要，要形成西溪湿地特有的宣传模式，构建完善的宣传思路。通过不断摸索、论证和实践，形成一些具有西溪特色的模式和做法，在此基础上，建议举办一些永久落户的论坛或活动，更好地激发西溪湿地的宣传效应。
邓 侃
中国林科院原湿地所党委书记、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西溪湿地的成功，既归功于自然生态环境的天然基础，更关键的是获得了国家和地方层面的高度重视和支持，以及基层一线执行团队的辛勤付出。西溪湿地在保护利用方面积累了诸多代表性成果，既需要借助主流媒体打造权威影响力，更要借助短视频、小红书等活泼多样的自媒体平台，激发民众的参与积极性，扩大西溪湿地的社会影响力。
田 昆
西南林业大学湿地学院首任院长、教授、博导
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可能有诸多相近的表达和内容，长期贯穿于我国生态文明建设过程中，实际上都体现着人与自然作为共同体发展的内核，因此要慎重提出“首次”这一说法，做好内容核实。
二十年来，西溪湿地切实践行了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理念，是全国湿地保护和利用的榜样，未来也有望成为国际湿地保护交流的重要平台。
我国曾借鉴前苏联的自然保护理念，对资源进行保护，因而建立了诸多自然保护区。以美国为首的国家，则倡导在保护的前提下，利用国家公园的形式进行资源利用。西溪湿地可以说是在全国开了“如何平衡保护和利用”的先河，推动我国国家湿地公园湿地资源的保护利用，起到模范榜样作用。
怎么结合西溪湿地自身的特点开展特色化利用是未来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正如两位媒体行业专家所言，西溪同样有非常厚重的文化底蕴，怎么保护利用好西溪湿地，确实是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个人认为，红楼梦、水浒虽然是非常经典的文化IP，但对当代年轻人的吸引力相当有限，也与西溪湿地的文化风格不相符合，因此一定要明确目标是什么、怎么调控。
我认为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展开工作：一是科研监测数据利用。科研监测数据非常值得利用，在全国的一些湿地公园，投入布局了很多监测设备设施，但这只是数据采集的一个面，可能还要更进一步的利用，即利用科研监测的成果数据，针对性地指导西溪湿地的保护修复以及改造建设；二是控制好商业利用程度。西溪湿地既不能完全照搬商业街的模式，过度商业化，也不能完全没有商业利用，这样会损失体验感，而是要一定程度上弱化商业氛围，突出西溪特色和精细文化的部分；三是突出宣教的细节特色。西溪湿地一直在做环境教育方面的文章，望能将西溪的细节特色与宣教更好地结合起来；四、西溪湿地可以考虑永久落户国际性论坛，推进城市国际化建设进程。
方益波
新华社浙江分社副总编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论述具有系统性、连续性的特点，西溪湿地二十年来的变化正体现了这点。
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的实施，有效保护了生物多样性。从宣传的角度来看，还可以进一步深挖西溪湿地的人文底蕴，体现其文化多元性。探索如何在保有生物多样性的同时，探索文化多元性，这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需要重视如何在宣传中体现专业性，将西溪湿地的文化品牌做得更加充分。此外，诸如生物多样性、生态环保体制等议题具有国际传播属性。在国际上，中国故事尤能体现出中国是一个诗意的民族，“中国人与大自然生活”这样一个题材，特别能够在国际上体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模式。
赵海彤
中国湿地保护协会常务理事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过程中，我国的国家湿地公园建设实现了长足发展。杭州西溪国家湿地综保工程建设和发展二十年来，也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
一是实现了生态保护与城市建设、经济发展、社会服务的高度融合和相互促进；二是不断完善相关政策，为其他地区的城央湿地提供了可以借鉴的管理经验；三是通过打造新世纪文化属性，提升了西溪湿地的品牌效益，扩大了西溪湿地的影响力；四是融合社会力量参与到西溪湿地生态保护中，为确保湿地保护的质量和水平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未来的论坛建设方面，我认为西溪湿地可以与全国自然教育总校、保尔森基金会等国内自然保护组织及国际NGO组织合作，做国际平台、国际品牌，每年设置一个主题，再分设多个分论坛，在西溪湿地作为永久会址保留下来。
吴 明
中国林科院亚林所研究员
当前，我国对文化化学等领域的自然科学产品投入仍有所欠缺，在这种现实条件下，西溪湿地首先需要扎实做好科研建设工作，并将成果落实到实际的保护管理工作中去。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将浙江大学等高校力量集中起来，加强西溪湿地作为城市湿地有关自然生态系统和整个社会发展之间的关系与机遇研究。
其次，要继续加强“西溪模式”的深入研究，开设西溪自然生态保护、湿地公园管理等课程，满足不断增长的培训需求。尽管“西溪模式”这一称呼早已为人所熟知，但西溪湿地对这一模式核心内涵的深入挖掘仍有所不足，比如哪些经验做法可以向全国进行推广、保护和利用，上游的具体形式和关键点是什么等问题，都需要进一步明确。
另外需要强调的是，西溪湿地在保护和利用上确实做出了文章，并且利用效果很好，但仍存在一些方向不匹配或不对的地方，因此实际示范项目的成果还需要做得更精细和扎实，同时也需要更多的专业人士共同参与有关生态隐患保护问题的研究。
赵岳平
浙江省林业局原野湿处处长
西溪湿地综保工程得到了国家林业局、中国湿地保护协会的大力支持，开创了中国湿地保护事业高质量发展的新局面，切实起到引领示范带动作用。
西溪模式的成功，主要体现在以下四方面：
一是抓住发展机遇。西溪湿地位于杭州市区西部，是国内罕见的城中次生湿地，上个世纪末，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推进，西溪湿地大量被侵占。2003年，杭州启动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对湿地进行抢救性的规划保护，才得以留下这一“风水宝地”；
二是探索保护模式。在国内率先采用“湿地公园”模式，坚持“积极保护”方针，将湿地综合保护工程视为非常重要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以保护为目的，以利用为手段，通过适度利用实现真正的保护；
三是采取科学措施。修复西溪湿地的自然生态，把湿地公园总面积的80%以上作为生态保护区和生态恢复区，同时降低人口和建筑密度、推进产业结构调整、控制游客总量，最大限度地减少人类活动对湿地生态环境的影响；
四是建立长效机制。从国家到省、市、区及相关部门，形成了西溪湿地保护共识、建立长效机制，优化西溪湿地管理体制，加大对西溪湿地保护管理工作的统筹协调和组织领导。
接下来，西溪湿地要做好湿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价值测算、湿地自然教育基地建设两篇文章。
第一，湿地生态系统在涵养水源、保持水土、净化空气、维护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发挥着重要功能，为了维系湿地生态系统的功能并制定合理的保护与开发规划，有必要量化湿地生态系统服务的价值。建议西溪湿地运用湿地大数据中心（数字孪生平台），全面收集湿地资源环境以及经济社会文化的数据，明确湿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细化评价指标，对湿地的生态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进行全面评估和系统测算，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价值评估体系，提高中国湿地数字规则话语权。
第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每个人都是生态环境的保护者、建设者、受益者。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自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要融入大中小学全学段的校园学习，融入青少年德智体美劳发展的全过程。湿地被誉为“地球之肾”，是十分富集的“物种基因库”，是开展自然教育的良好载体。西溪湿地要积极组织社会力量探索湿地自然教育的实现路径，转变传统旅游模式和自然教育模式，开发具有示范性的湿地自然教育课程和实践模式，成为自然教育领域顶尖基地和学府。
肖德荣
温州大学研究员
国家湿地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
站在二十年发展的新起点上，西溪湿地在生态建设、文化挖掘、数字管理等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如何促进西溪湿地更好发展，关键在于科技创新。
一是建设湿地科创高地。杭州在数字经济、科技创新方面具有良好基础和独特优势，西溪湿地要依托杭州的科创基础，建设与湿地相契合的科学创新研究平台，成立城市湿地研究中心，吸纳全国各地的科研单位协同参与研究。
二是构筑湿地人才汇集地。湿地是由自然系统、社会系统、经济系统、城市系统共同组成的生态服务系统，对湿地的研究包括湿地资源可持续高效经营的原理技术、湿地生态系统的逆向演替和衰退规律、湿地恢复重建的生物对策和技术措施、湿地监测评估系统等，当前湿地基础性研究还比较薄弱，人才匮乏，西溪湿地要充分发挥资源平台优势，将其打造成国内外研究城市和湿地协同发展的复合生态系统的人才汇聚地。
三是打造湿地科技成果产出地。湿地科学是一门新兴交叉学科，湿地保护和修复的基础理论及技术问题非常重要。应加强对湿地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关键生态过程的研究，结合国家发展理念，将“双碳”目标与湿地保护紧密联系起来，加强湿地分类及湿地碳汇功能、湿地土壤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等研究。形成系列科研成果，提高湿地保护中国方案、中国模式的科技含量，推进科技成果转化，支撑湿地保护高质量发展。
雍 怡
复旦规划院生态分院自然教育战略中心主任
原生态是旅游的资本，发展旅游不能牺牲生态环境，不能搞过度商业化开发，不能搞一些影响生态环境的建筑，更不能搞私人会所，让公园成为人民群众共享的绿色空间。
西溪湿地是中国湿地公园的名片，承载着社会公众对湿地概念的基本认知。自然教育是人们认识自然、了解自然、理解自然的有效方式，也是推动全社会形成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的有效途径。西溪湿地未来可以采取相关措施，通过加强西溪湿地自然教育，创造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的、互利共生的、永续发展的相互关系。
一是优化西溪湿地导览方案。西溪湿地自然景观优美、文化内涵丰富，西溪国家湿地公园的规划、建设，是国内开展城市湿地公园保护、利用模式的拓荒者、先行者。但是，对于普通游客来说，如果没有专业的讲解和引导，除了欣赏优美的自然景观外，无法全面了解西溪的历史变迁、文化传承以及整体的发展脉络。接下来，西溪湿地应建立一套全域化、主题化、有游览线路、有互动体验的导览方案，全面系统更新解说词，进一步提升游客的游览体验，让湿地公园真正为老百姓带来共享感、满足感和认同感。
二是推出西溪湿地深度体验项目。自然教育是生态资源保护和利用的最佳平衡点，建议西溪湿地以自然教育为抓手，加强顶层设计，识别和确认自身的定位和特色，并围绕自身资源禀赋、保护和管理目标等内容，设计一套有个性特色的深度体验的产品，系统开展自然教育课程和活动，把西溪湿地的深厚底蕴，先进的科研成果，转化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体验后能产生幸福感、自豪感、认同感的产品项目，更好地发挥西溪湿地的社会功能。
三是打造开放性交流平台。西溪湿地曾是古代文人墨客的灵感之源，也是现代文化交流的重要场所，建议西溪湿地打造一个开放性的交流平台，定期邀请各行各业、各领域的专家学者来西溪体验，感受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理解生态保护与文化传承的魅力。在开会研讨以外，更重要的是为西溪创作好的文化作品。
李 健
浙江农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浙江省城市治理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
维护湿地系统生态平衡，保护湿地功能和湿地生物多样性，实现资源可持续利用，是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
一是保护第一、绿色筑基，画好生态圈。从维护湿地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的完整性、保护栖息地、防止湿地及其生物多样性衰退的基本要求出发，最大限度保留原生湿地生态特征和自然风貌，保护湿地生物多样性。
二是景观重塑、历史传承，打好文化牌。成立西溪湿地研究院，开展西溪历史文化考证研究，形成一批西溪资料和调研报告，挖掘和展示西溪湿地极其丰富、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串珠成链，传承文脉，打响人文西溪品牌。
三是共荣共生、开放共享，根植在民生。坚持以民为本，妥善安排当地居民生产生活，返聘一部分原居民继续在湿地公园从事农耕、渔业或从事公园管理，确保西溪湿地原住民特别是拆迁户利益，让原住民成为西溪湿地综保工程的最大受益者。
下一步，西溪湿地要重视生态保护协同、研究治理和管理，培养独具特色的西溪品牌。
程 良
原国家林草局湿地司一级巡视员
中国湿地保护协会副会长
在西溪湿地影响下，国家湿地公园这一湿地保护利用双赢的西溪模式，被全国各地国家湿地公园不断复制借鉴。截至2022年底，中国的国家湿地公园已达903家，省级和其他湿地公园794家。在新的发展阶段，作为全国第一座国家湿地公园，西溪湿地公园要继续当好排头兵、先行者，推动湿地保护高质量发展，为全国湿地保护作出更大贡献。
一是保护第一，提升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以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保护红线、自然保护地等为重点，加快实施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
二是积极探索，推进湿地生态价值转化。西溪湿地的生态价值包括农产品供给、水质净化调节、生物多样性、文化服务等，要在不断提升湿地生态系统的前提下，推动湿地生态资源产业化、市场化，打通资源变资金的转换路径，实现湿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三叠加。
三是强化能力，提升湿地生态系统质量和功能。依托湿地相关科研院所及大专院校，开展湿地生态服务价值评估、湿地应对气候变化、湿地生态效益补偿、退化湿地修复等方面的研究，突破制约湿地保护发展的科技瓶颈。严格湿地保护执法，持续提升湿地生态系统质量和功能，为所在区域实现绿色转型提供动力。
四是要做好研究，服务国家湿地保护战略。自1992年加入《湿地公约》以来，我国湿地理论研究获得飞速发展。西溪湿地应该探索数字经济时代湿地保护管理提升路径，总结西溪湿地及其周边生产、生活、生态三大空间布局的关系，为全国湿地保护提供西溪经验和西溪方案，为全球湿地保护提供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五是履行义务，积极创建国际湿地城市。西溪湿地是杭州唯一的国际重要湿地，杭州湿地资源极为丰富，“三江七湖一河一溪多点”是杭州湿地的基本格局。杭州美，最美在湿地，杭州湿地的灵魂就在于湿地和城市和谐共生、浑然一体。西溪湿地要积极履行义务，为杭州创建国际湿地城市、高水平打造湿地水城发挥应有的作用。
六是加强法治，推动湿地保护高质量发展。近年来，我国陆续出台了湿地国家标准2项、行业标准5项。2022年正式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湿地保护法》，是中国首部专门保护湿地的法律，引领湿地保护工作全面进入法治化轨道。2023年10月，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印发《国家级自然公园管理办法》，为推动自然公园规范有序健康发展提供了基本遵循。西溪湿地要加强法治化管理，全方位提升湿地保护工作举措，让湿地成为人民群众共享的绿色生态空间，增强人民群众对良好生态环境的获得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