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大成企业研究院
北京知行合一阳明教育研究院
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先富起来”与“先高尚起来”
2021年，中国庄严地向世界宣告，中华民族破天荒地实现了全国摆脱绝对贫困的历史任务。40多年的改革开放，使我国从“站起来”走向“富起来”，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善和提高。而在此历史进程中，有一部分人特别亮眼——是他们率先脱贫致富，使邓小平最早设想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成了确凿无疑的现实。
他们是高尚的，即使出身卑微、草根创业，以个体户、夫妻店或小微企业起家，以吃饱饭、穿暖衣或让父母不再愁吃愁喝为最原始、最朴实的拼搏动机，也比当时相当数量的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同代人要高尚得多。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先富起来”与“先高尚起来”是大体同步同质的。“先富起来”群体将自己的生命及事业，义无反顾地维系于改革开放这一“国之大者”，与市场经济的兴起和发展同呼吸、共命运。他们用弥足珍贵的成长与成功，为“高尚”二字献上了富有中国特色的新注脚，抹上了绚丽夺目的浓墨重彩。因此，本报告提出“让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先高尚起来”，本意或实质是指要从“高尚”迈向“更加高尚”。
毫无疑问，时代在前进，鲜花和掌声不仅意味着肯定和赞赏，更是一种激励和期待。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共同富裕、创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新的时代使命，自然而然地要求“先富起来”群体必须“先高尚起来”或“更加高尚起来”。这是全体人民的召唤，也应该是广大民营企业家内心的渴望。
所谓“高尚”，即道者为高、德者为尚，是普遍的人生追求之一。《易·蛊》云：“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讲的就是一种人生态度，即人人要有自己的人生原则与志向，不以摧眉折腰事权贵、乞求荣华富贵为处事（处世）目的。许多企业家认为，品德高尚可以看作是一生的财富。它不一定能直接变现为财富，但要持续为社会创造财富，则不能没有高尚品德的护航、护佑。
从高尚迈向更加高尚，对于“先富起来”这个特定人群，无疑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但也是必须攀越的一座高峰。不然，就领略不到更加开阔、壮丽的风景。“更加高尚”之难，难就难在并不是所有“先富起来”的人都能够始终如一、不负众望的。我们已经看到其中有些人经受不住疫情冲击、政策调整、宏观经济形势趋紧、“三重压力”扑面而来等挑战，或信心不足、或怨天尤人、或畏惧不前、或躺平不干......丧失原有的创业斗志和坚毅，让“高尚”遁影逃离。然而，正因如此，方知“更加高尚”之贵，才更需要急切呼唤“先高尚起来”，更需要在人格精神、职业操守、商业文明等方面率先站上道德制高点，并充分而坚定地显现到企业的发展目的及价值取向上。在这方面，潜心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同样可以获得强大的思想力量和精神支持。
一是“慎终如始”。要“先高尚起来”，就必须始终坚守初心，始终坚守正确的发展目的和使命。有些企业为何在“高尚”二字面前垮塌下去？不是没有正确的发展目的，或者原初的发展目的不正确，而是有正确的目的却未能坚持到底。调研表明，但凡称得上“高尚”的企业，恰恰都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有些初心，乍一听似乎微不足道，但本质上却深蕴仁心善意，“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而有的企业，一开始标榜的目的或目标不可谓不远大、不高尚，但干着干着就变形、就扭曲、就走样，或偷税漏税，或制假售假，或权钱交易……，这实际上都已玷污、败坏了原有的目的，或被偷换为低劣的目的了，因而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高尚或成功可言。所以，能否始终如一地坚守和遵行初心使命，是区别高尚或更加高尚与否的一个重要分水岭。还是先圣老子说得精准，“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而能否慎终如始，这取决于一个人的情操修为如何。
许多有情怀、有梦想的创业者，其初心不忘、本心不改、仁心不变，守身如玉，如孟子云“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仁者无敌”“诚者，天之道也”，故可成其为高尚。而且，坚守一颗初心，不受各种贪大、贪多、贪利等杂念纷扰，踏踏实实地深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能应和《道德经》和《周易》所示，“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也实践了明代洪应明所云，合乎民意、取得人心的事情，“与其易疏于终，不若难亲于始......”。《道德经》中，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失其所者久”。“所”，即所在、处所。这就是说，只要不失其慎终如始的初心使命之坚守，就可以风雨兼程，将企业及事业做长做久，“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成为创造历史的人。而能够创造并书写掀天揭地、久久为功之历史的人和企业，既不昙花一现，也不半途而废，焉有不称誉为“高尚”或“更加高尚”的？
二是“诚之为贵”。要“先高尚起来”，就必须竭诚、精诚、至诚，修得一颗真诚心。在商业文明中，最起码的是这个“诚”字，然而最圣洁的也是这个“诚”字。“诚”是中华文化中的精髓之一，正如宋代思想家周敦颐所言，“诚者，圣人之本也。” 所谓“圣人之本”，那当然至为尊贵。若无真诚，何论尊贵？真诚，是迈向高尚的基石。
关于诚或真诚，在中华经典中，可能要数《大学》《中庸》最多金句或警醒之论。首先，诚是循道所成，必出自积善，无善便无诚。所谓“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讲的都是此意。其次，诚是一种君子之德，崇尚光明磊落。所谓“君子必诚其意”“诚者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说明诚的底色是明朗，率性而通透。再次，诚的要义是“自诚”，因此不仅要诚于人，更要诚于己。“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诚者自诚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有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说明对自己伪饰，就是对他人不真诚，而诚于自己的内心，才能外溢为对他人的真诚。
当前，人类世界正进入科技创新大突破的转折关头，国内外市场竞争日趋复杂激烈。在这种背景下，所谓“先高尚起来”，也就是强调要更加真诚地待人处世，决不能降低格局境界。无论处在供应链、产业链的哪一端、哪一段、哪个节点，对上对下对强对弱都要平等对待，真心实意地做到“强于己者，敬之；弱于己者，亦敬之”，如同六祖慧能所反复宣导的那样，对“下下人”也要敬重。他提出“常行普敬”，即普遍敬重任何人、任何物，说“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轻，常行普敬，心常轻人，吾我不断，即自无功；自性虚妄不实，即自无德；为吾我自大，常轻一切故”（如果真是修功德的人，心就不会轻忽他人，常能对一切众生普遍尊敬。倘若心常轻忽他人，二我之执没有断除，就自然没有功；自己的心性虚妄不实，就自然没有德；这就是因为我执自大而常常轻忽一切的原故）。这才是彻底的诚！当年，王阳明受命朝廷剿匪，只一篇《告谕浰头巢贼》，就让称凶称狂的山匪恶魔们低下头来，“率众来投，愿效死以报”，不正是因为字里行间渗透了诚意吗？这说明，真诚其实是可相互感知的，甚至是有神韵的。真诚，有时能激荡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真诚者，没有挂碍，没有蔽障，故最为明亮，最能产生洞察力。“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真诚，有如此预知预见之能，何乐而不为？！
凡“诚之为贵”者，还贵在戒傲。人，一傲便低，便将诚心诚意挤压得荡然无存，何论高贵、高尚？所以，王阳明在《传习录》中曾极其激切地将“傲”称为“人生大病”。他说，“人生大病，只是一傲字。为子而傲必不孝，为臣而傲必不忠，为父而傲必不慈，为友而傲必不信。……人心本是天然之理，精精明明，无纤介染着，只是一无我而已。胸中切不可有，有即傲也。古先圣人许多好处，也只是无我而已。无我自能谦，谦者众善之基，傲者众恶之魁。” 被称为“中华商祖”的范蠡两度弃政从商，均取得巨大成功，他是典型的集“天下观”“民本观”“义利观”为一身的卓越体现者，是深得“少则得，多则惑”“满招损，谦受益”要妙的大贤高士。他把经商看作是为天下百姓贩货，无论市价如何暴涨，坚持“只取什一之利”（即利润只取1/10），“微利之济世”。他主张“利缘义取，大商无算”。他乐善好施，在山东陶邑“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被称为“富而好行其德之人”。他总结经商“三谋三略”，其中强调“言行宜和”“做工宜精”“货期要准”“价格要明”“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无不闪耀着谦诚之精神。范蠡所身体力行的中华商德，作为一种优良传统，足以让当代企业家们躬身俯首而受益无穷。“诚之为贵”，旨在凡贵必诚！
调研表明，从“诚之为贵”，朝向高尚或更加高尚迈进，这实质是一种自我革命。以往，在相对粗放的市场环境中，有不少企业野蛮生长，不那么讲究“诚”、追求“诚”、重视“诚”、践行“诚”，久而久之，在诚信建设方面不够自觉、“欠费”较多。现在，进入新时代，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企业诚信建设方面的任务就显得格外突出。至今，一些民营企业失信问题仍为社会公众所诟病，互相坑害、互相欺蒙，以致整个社会从供给侧角度竟被悲哀地描述为“互坑社会”。如同谣言止于智者一样，互坑也必定止于真诚。只有打足真诚的“成本”，才能率先走出互坑的阴影，获得“先高尚起来”的契机，使人生和事业迈入更加健康的轨道，朝向更为高远的目标。这意味着单纯经济建设的时代已不复存在，全社会对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相匹配而同步发展的要求日益迫切。有的企业家说，“诚之为贵”，就是“诚之为高尚”。在商界，有时之所以被失德之人所坑，细究起来，很可能还是自己不够高尚或者诚得不够彻底，还是自己也有不良之欲作怪，有侥幸心理，最终自欺欺人。而心中有“诚”，就能自然而然地明白如何应对各种利益诱惑，不会轻举妄动，就能体会到他人心中的所需所求。相反，心中若有一丝之“伪”，在外在欲望和利益引诱之下，就会任其主宰，对市场失去准确判断力，以致面临各种风险乃至危机。当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家为真诚所覆盖，那就会爆发出更加强劲的社会生产力，并充满和谐之美。
三是“常存敬畏”。要“先高尚起来”，就必须怀揣敬畏之心。唯有敬畏，方能自律。如果无所顾忌，不知敬畏，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就会过于放大自己的能力和水平，相应地无视或漠视别人的存在、规则的存在，曲解事物的真相和本来面目，陷入背道而驰的泥潭。
敬畏之心是一个人思想灵魂中最基础的素质，更是一个伟大民族不可或缺的优良品质。中华民族历来有敬畏理念，古圣先贤洞识人心，留下了诸多警世名言。例如，《周易》云：“君子以恐惧修省”“恐致福也”；孔子云：“君子敬畏有三：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君子有三种敬畏：敬畏天命、敬畏王公大人、敬畏圣人言论。小人不知天命不可违，故不敬畏，还轻视王公大人、侮慢圣人言论）；《大学》云：“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中庸》云：“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宋代朱熹云：“常存敬畏”；明代洪应明亦云：“大人不可不畏，畏大人则无放逸之心；小民亦不可不畏，畏小民则无豪横之名”。人类四大轴心文明，何以仅存中华一脉，且生生不息？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正得助于有所“敬畏”。
在世界各民族中，像中华民族这样一直持有深沉的忧患意识和敬畏理念的恐怕不多见。而在中华圣贤中，像老子这样对敬畏有强烈推崇情怀的也许更稀缺。可以说，整部《道德经》，细加识读，便堪称是非常典范的敬畏理念教科书。从头至尾，我们可以体会到的老子，完全是一位知敬畏、识天地的圣哲形象。“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浑浑沌沌啊，好像婴儿一样不会发出嬉笑声；倦乏闲散啊，竟好像无家可归，众人都有余物，而唯独我好像什么也不足。我真是愚啊！世人都那么光耀自炫，唯独我这么昏昏眛眛），“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小心审慎啊，像冬天涉水过河；警觉戒惕啊，畏防四邻围攻；恭敬严肃啊，如作宾客）……，这就是老子的自画像！“人之所畏，不可不畏”“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我稍有些认知，便行走于大道上，但唯一畏惧的则是误入邪曲）……这就是老子的内心独白！
《道德经》何以要反复论及“无为”“不争”“知止”“不盈”“朴”“柔”“静”等等？何以要凿凿言之“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棁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何以要切切提出“四自”（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四民”（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何以要如此发问“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滔滔宏论中，传存给后人的不正是弥足珍贵的两个大字“敬畏”吗？有企业家认为，敬畏理念是老子等古圣先贤许予世世代代炎黄子孙的一份厚重福报，自古以来佑我中华，如今也佑中国企业家。敬畏理念，足以启悟民营企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恰当地发挥冒险精神和用好企业家精神。
创办于1997年的业之峰诺华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之峰”），经历25年风雨兼程，目前已发展成为覆盖全国27个省份，拥有15家直营分/子公司、90余家加盟分公司、200余个店面、2000余名设计师、20000余名专业施工人员的装修行业龙头企业。25年来，创始人张钧带领业之峰经历了从“成就事业”到“确立行业地位”再到“做受人尊重的行业领跑者”的步步惊心。而这一步接一步的成功跃迁，是与张钧的勤于学习、臻于思考密不可分的。特别是通过不断躬读和领悟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他对行业生态、客户关系、劳资关系等都产生了全新的思考，并在此基础上将“做受人尊敬的企业”确立为发展愿景、将“你对美满家庭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确立为发展目的，同时牢固树立了“为难自己，成就客户”的服务理念。公司上下凝心聚力不断地“为难自己，成就客户”，把消费者装在心里，努力去除行业潜规则，建立新商业文明，引领全行业进步。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后，公司坚持“不减薪、不裁员”，最大程度给员工提供后盾和岗位，与员工建立心与心的链接。张钧说，业之峰发展至今，一是专业，二是敬畏。专业，能让企业走得深；敬畏，能让企业走得稳。民营企业家怀揣敬畏之心，“思”而合乎理智、“做”而有所顾忌、“行”而不忘法纪，使自己永不陷入“傲”字泥淖。如果获得财富和地位，“先富起来”却不谦逊低调，就很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不仅难以持久于市场竞争，还有可能因越过国家政策红线等而被淘汰。 相反，只有深怀一种“戒慎恐惧”之心，才能让自己“先高尚起来”，成为“卑以自牧”的谦谦君子、深得“万民服”的劳谦之士。有学者指出，崇高（高尚）应是卓越人生的审美追求，它引发的正是完美人格中不可或缺的“敬畏感”。就像面对崇山峻岭、星空大海、伟人伟业所生发的情感，既能给予我们巨大的精神压力，也能激发我们在崇敬中奋发向上，不负时代重托。
一般而言，“先富起来”在心理上容易产生优越感，在物质丰裕的环境中放松警觉。因此，尤其需要以敬畏守高尚。习近平总书记在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指出，要“敬畏历史、敬畏文化、敬畏生态”；在庆祝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立100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时也指出，“要涵养廉洁自律的道德修为，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不断锤炼意志力、坚忍力、自制力，做一个一心为公、一身正气、一尘不染的人”；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40次集体学习时又强调指出，“全面从严治党，推进反腐败斗争，必须从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严起。职位越高，权利越大，就越要有敬畏之心，越要严于律己。”这虽然是对党政领导干部的要求，是对青年团干部的期待，但同样适用于民营企业中的“先富起来”群体。事实上，民营企业的成长壮大，本来就离不开全体员工的戮力同心，离不开和平安定的社会环境，离不开党和国家正确政策的指引。因此，“常存敬畏”，其实也意味着不忘感恩，能使“先高尚起来”成为可能，从而拥有更加光明、辉煌的发展前景。
四是“以百姓心为心”。要“先高尚起来”，就必须更加自觉地为老百姓着想，为消费者着想，尽最大的努力让越来越多的社会公众分享民营企业创新发展的红利。
如果说许多民营企业最早是为自己脱贫致富而努力，而在客观上通过提供就业岗位、缴纳税收等为民服务、为民谋利，那么，按照“先高尚起来”的尺度，“先富起来”群体就要在服务人民、服务社会、服务国家方面更为自觉，更为竭尽全力。事实上，对于任何个人而言，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够利他、利民乃至利国。这对企业家而言，更是如此。要做到利他、利民乃至利国，并不是所有人想做就能做到的。没有资源、没有能力，这只能是一种空想而已。而“先富起来”群体已积累一定的能力或实力，也就是说具备了相应的资源条件等，就应当为全社会做更多的实事、好事，想民众之所想，急民众之所急，尽其所能利国利民，此即老子所言“以百姓心为心”。
“以百姓心为心”，按现在的用语来说，就是以人民为中心。这句经典语录，习近平总书记早在1989年1月福建宁德市委书记任上和2007年浙江省委书记任上，就先后在两篇不同的文章里有过引用；2014年在国庆讲话中再次引用，2015年6月12日纪念陈云诞辰11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是第4次引用。一些企业家认为，从“以百姓心为心”到“以人民为中心”是一脉相承的。在高质量发展新时代，去真切体会老百姓的心愿在哪里，然后切切实实地以产品和服务的有效供给去满足他们的需要，这就能促进社会的美好与和谐。浙江华联集团董事长徐爱华创办企业几十年，成就了一批“先富起来”的经营管理者和先进员工。在过去十几年中，她一直关注并投资老年痴呆症的前期诊断业务，原因是她在一次拜访中，看到患有老年痴呆症的病人非常痛苦，而且往往是“一人患病、全家连累”，甚至滑到崩溃边缘。为了解救为数不少的老年痴呆症患者的痛苦，她放弃了其他更容易短期投资获利的机会，以过人定力，投巨资搞研发，现在终于迎来了技术拐点，药物开发上有所突破。这就是典型的“以百姓心为心”，因而也是典型的“让先富起来的人先高尚起来”。
对于“先富起来”群体而言，“以百姓心为心”还意味着必须坚决与“特权化思想”作斗争。历经长期的艰苦奋斗、艰辛工作，本来也许可以停下来歇歇脚，甚至享受享受，而且也有了这方面的基础和条件。但是，“道在低处”。企业家只有继续“虽有荣观，燕处超然”“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尽心尽力托举起员工、客户乃至社会大众的幸福，避免“特权化”，才能获得更大成功。即使随着年岁增长，将企业交接给二代，也依然不失为“先高尚起来”，成为他们的精神楷模，让企业永葆至善至尊的发展目的及价值取向，为社会、为人民收获累累岁月。
课题组成员
一、课题顾问
谢伯阳 国务院参事、全国工商联原副主席
欧阳晓明 北京大成企业研究院院长、全国工商联原秘书长
白立新 北京知行合一阳明教育研究院创始人
二、课题特邀指导
王忠明 全国工商联智库委员会委员、中国民营经济50人谈成员，国资委研究中心原主任、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原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三、课题写作人员
徐鹏飞 北京大成企业研究院研究部主任、高级研究员
刘贵浙 北京大成企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郭洪波 北京知行合一阳明教育研究院执行秘书长
顾文平 北京知行合一阳明教育研究院 研究员
詹乃德 北京知行合一阳明教育研究院 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