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仁宇/著
第七回
杏花酒器涵智慧
孔子破解座右铭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管哪朝哪代，都逃不过“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命运。西周王朝历经275年也终于由盛转衰走向了灭亡。
随着周平王东迁，东周开始了。此时周王朝对诸侯国已经失去了控制力。西周初年制定的一系列人伦规则和礼仪规范，都因为诸侯争霸、各自为阵而弃用。东周开启了“不以道义为重，而以成败论英雄”的春秋战国时期。
在失去了国家规制之后，人们冲破了周王朝礼制的种种束缚，饮酒政策变得非常宽松，除国家层面的外交酒宴由朝廷掌控外，民间婚丧嫁娶、朋友聚会、亲友小酌等各种饮酒场合，不受任何管制约束，用酒量的需求明显大增，酿酒业又如同商末一样推向了市场，各诸侯国的酒作坊便又雨后春笋般地开起来了。唯有晋国这支姬姓正统皇室宗亲，还是周朝礼制的忠实践行者，也是东周王朝的极力维护国。
东周王朝诸侯国中有一鲁国，君臣迷恋歌舞，不理朝政，已年过半百的孔子目不忍睹，一气之下于公元前497年春离开鲁国，带着颜回、子路、子贡等弟子开始了长达十四年周游列国的流离生涯。
孔子周游列国图
孔子周游列国是从鲁国出发，大致去过卫国、曹国、宋国、齐国、郑国、晋国、陈国、蔡国、楚国等地。
孔子与弟子们舟车劳顿、风雨飘摇，路经艰难险阻，所到之处“满目疮痍”。各诸侯国各自为政，国间外交居心叵测，尔虞我诈，借酒施邪；小商小贩无规无矩，缺斤短两，优劣混杂，良莠不齐。真是“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将周初制订的礼乐制度破坏殆尽，宗制礼仪的“天朝”形象荡然无存。
孔子很是懊恼。他游玩散心是假，边考察民情边宣传自己的主张和道德理念才是真。孔子主张恢复周礼、实行仁政、推行德治、不要战争。
沿路听闻列国之中，唯有晋国这个周王朝的嫡系宗亲国还在维护周室，守祖理制，孔子特别欣慰，于是便和弟子商议先取道晋国，看个究竟。
进入晋国后，目睹社会稳定，礼仪成风，人民安定祥和，孔子甚为高兴。周制中，祭祀乃国之大事。孔子早有目睹“祭祀专酿”酒坊的打算，遂命随从自候马、曲沃一路北上，朝着酒香浓郁的杏花村驶去。
走进杏花村，正是一个早春的清晨，还稀稀拉拉下着零星细雨，含苞待放的杏花在细雨的浸润下娇嫩欲滴，路对面有一众男人在张罗着什么，一派人勤春早的景象。
孔子不顾倦意，迎上前去问张罗的后生们“汝于何？”一人答曰：“吾乃涤酒器也。”孔子端详着水塘里漂着的大大小小的小口底尖陶器，感觉到这些陶器浮在水中的姿势各有千秋，有的斜着，有的立着，有的躺着，怎么回事呢？习惯沉思的孔子，转眼间就看出了端倪。他总结情况有三：空则斜，中则立，满则覆。意思是：没进水的是斜着的，进了半瓶水的是立着的，灌满水的瓶子倾覆了。他遂命弟子们到塘边亲自动手重新试验，果真如孔子所言。于是他便告诫弟子们：“中则正，满则覆”，乃天道也；做事做人要“中正”、“诫满”，“满招损，谦受益”。
古之圣贤，无不能饮。孔子于酒肆饮罢，对杏花之甘霖赞不绝口。临行前，还用酒囊灌了一袋，以备路上享用。孔子的探访，对鲁酒的发展也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小口尖底瓶注水力学原理示意图
虽然小口尖底瓮在杏花村流传了两千多年后被底蕴厚重的地缸所替代，但孔子从中悟出的“满招损，谦受益”等中庸之道，至今还深深扎根在华夏儿女的思想里，成了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的“座右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