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济学家周报》副主编 白卫星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党中央一直重视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发展，这一点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民营经济的历史贡献不可磨灭，民营经济的地位作用不容置疑，任何否定、弱化民营经济的言论和做法都是错误的”。在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的密集表态，可以看出巩固和发展民营经济是“毫不动摇”的。
著名经济学家晓亮(1928—2012)先生的民营经济思想尚无人作过总结或系统研究，笔者与晓亮先生交往20余载，仅就接触并拜读到先生的部分论著，作些粗浅的解读。
坚持和发展民营经济是我们立足改革开放伟大实践中对基本经济制度内涵的丰富和发展。为了取得这样的认识，不少理论工作者经历了曲折，贡献了智慧，晓亮先生无疑是贡献最突出的。晓亮先生长期致力研究民营经济问题，有广度有深度，特别是他对民营经济发展的科学预见和前瞻性看法，备受民营经济界的推崇，赢得“民营经济之父”之称，都是名副其实的。在“毫不动摇”发展民营经济的今天，重温晓亮先生的那些弥足珍贵的民营经济思想，我认为是很有现实意义的。
对“民营经济”这个概念，晓亮先生自始至终反复提及。他说：“民营是个好概念”，“我是非常赞成民营这个概念的，它突出了民间、民主的含义，而这正是活力的源泉。”(见《寄希望于民营》广西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页)“我认为‘民营’就是‘民间经营’的简称，也可以称之为‘民办’。‘民营’是相对‘国营’说的，凡是‘国营’以外的都可以称之为‘民营’。它是一个表述经营主体的概念，即由民间人士或民间组织来经营，而不是所有制概念，它也不是表述经营形式。所以，民营的适用范围很宽，但内涵却很简单。”(见《寄希望于民营》广西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7页)“凡不是国有国营的经济都是民营经济。民营经济就是老百姓办的经济。”(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409页)晓亮先生在2010年8月15日为《经济学家周报》撰写的专稿《我的民营经济观》一文中说：“民营经济概念的好处是突出了以民为本，突出了老百姓，突出了民意，突出了民间，突出了民办、民营、民享、民主、民生、民权、民资等等。”晓亮先生之所以反复强调“民营经济”概念，就是针对有人不断反对“民营经济”、质疑“民营经济”言论的。习近平总书记的“任何否定、弱化民营经济的言论和做法都是错误的”这句话，可以看出晓亮先生思考“民营经济”有坚持不懈的求实态度和一以贯之的理论勇气。
如何界定民营，晓亮先生的看法是“私营是民营的主要组成部分;民营可以包括私营，但私营包括不了全部民营。”现实中的民营经济大体包括：第一大块为个体经济，第二大块是有雇佣劳动关系的私营企业，第三块为民营科技企业，第四块为乡镇企业，第五块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第六块为农村专业合作社，第七块为国有民营企业，第八块为城市街道办的街道企业和社区所有制企业等等。(见《我的民营经济观》一文)这些民营企业尽管数量很大，但情况不同，互有交叉，多种多样。
对民营经济的好处，晓亮先生认为：一是有利于藏富于民，共同富裕;二是加快区域经济发展;三是有利于培养企业家;四是有利于安排更多的人就业，五是可以促进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这是晓亮先生在1998年时认识。到2008年，他的认识又有了创新认识：从宏观上看，一是中国经济的活力源;二是中国经济的增长点;三是中国就业的主渠道，我国税收的重要来源，地方经济的支撑点;四是藏富于民的必由之路。从微观上说，一是产权关系最清晰;二是动力机制特别强;三是与市场经济结合得最好;四是分配机制机动灵活。
为了推动民营经济大发展，晓亮先生一直以社会良知和实事求是为民营经济鼓与呼。他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大力发展非公经济”，“毫不动摇地发展民营经济”。他直言：“民营经济发展的宏观环境肯定会越来越好，但要彻底改善，可能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455页)“搞市场经济，不支持民营经济的大发展，是绝对不行的。”(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485页)他还认为，不要把发展民营经济与国有经济对立起来。
改革开放40年，中国的民营经济从无到有，为中国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现在，民营经济创造了我国60%以上GDP，缴纳了50%以上的税收，贡献了70%以上的技术创新和新产品开发，提供了80%以上的就业岗位。民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经济成就，都印证了晓亮先生在20多年前对民营经济发展前景的战略性预见及其学术观点的正确性。
近年来中央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促进众创空间蓬勃兴起，推动各类创新要素融合互动，让一代“创客”的奋斗形象伴随着中国经济的升级，成为创新中国、智慧经济的重要标识。这也是激发民营经济的新动能。实际上，晓亮先生早在2005年就对此有深层次的理论思考——“就拿民营经济来说，创新才能不断前进，创新才能对社会作出贡献，创新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524页)
晓亮先生说：“创业、创造、创新的主体是企业、企业家、企业法人、企业的所有者，包括企业的股东职工。”(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527页)“创新的内容是非常广泛的。除了观念、制度、机制、体制以外，技术、经营、管理、出口、贸易、文化等等，也要创新。我始终认为，技术创新是重点，体制创新是难点。”“没有创业、创造、创新，就没有民营经济的出现和发展。”(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526页)他进一步阐述说：“自主创新的理论基础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就是推陈出新;就是要不断地找差距，争上游;就是要看到自己的不足。不论技术也好，品牌也好，制度也好，用人也好，都要有一种紧迫感。”“创新是民营经济的本质，民营经济的活力源，民营经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保证。不能创新的民营企业，就跟不上时代前进的民营企业，它迟早会被淘汰。”(见《晓亮草根经济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532页)因此，创新创造创业离不开民营企业。习近平总书记也指出，希望民营企业加强自主创新、练好内功，努力实现新的发展。进入新时代，创新再出发。晓亮先生的学术观点完全符合新时代的民营企业发展趋势。
晓亮先生对未来中国经济发展是旗帜鲜明地“寄希望于民营”的，他的一系列民营经济思想和创新观点闪烁着不朽的理论光芒。他在2003年4月3日《深圳特区报》发表的《从战略高度看民营经济发展》，我认为是他民营经济思想的集中亮点。晓亮先生指出，民营经济的发展，是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希望所在，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依托;中国要实现现代化的历史重任，没有民营经济的参与是不行的;民营经济的发展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组成部分和重要内容，民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他的这些超前学术观点和理论创新为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发挥了不容忽视的积极作用。站在新时代的高度看，晓亮先生的民营经济思想是非常成熟的，对于指导我们今天的民营经济发展，驳斥“让民营经济离场”等言论都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