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于书香门第又与时俱进的成思危先生走了,他不仅给我们留下等身著作的学术遗产,更留下永远值得我们学习的宝贵精神财富。
■ 吴良顺 路华卫 清华大学
2015年7月12日凌晨阴阳交错时刻,成思危先生悄悄的驾鹤西去,身影难挽,我们为顿失这样一位良师益友而悲恸不已。思念长留,我们在缅怀先生为国为民之高尚情怀和丰功伟绩之际,更念及如何以先生为楷模,走好我们自己的路。出身于书香门第又与时俱进的成思危先生走了,他不仅给我们留下等身著作的学术遗产,更留下永远值得我们学习的宝贵精神财富。
首先要学习他勇于担当、尽职尽责的精神。
这特别表现在他对“唯GDP论”的批判上。他曾尖锐地指出:“含‘水分’的GDP,第一类是有害的GDP,例如豆腐渣工程,这类工程在建设时能产生GDP,垮了以后重修还会产生GDP,但它是有害的、负面的GDP;第二种是无效GDP,即建设的时候能产生GDP,但是建成了以后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投产,因而就不能再产生GDP了;第三种是低效GDP,例如过于超前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很大,建成以后不但没有回报,还要依靠政府补贴。”他的这些意见得到国家领导的高度重视。
再者是学习他科学严谨的治学精神。
成思危先生早已被誉为“风投之父”,时下正在着力推进创业板运行,本文不拟赘述。而一些人把所有的国际金融活动都不加分析地当成阴谋,动辄比作“你死我活的战争”。成先生指出:这并不符合当前国际金融的实际情况。这其中有些人可能是真的担心,但更多的人有着不同的动机。不管动机如何,这种以抗击被咬战略目标的金融安全观起码在以下两个方面缺乏说服力:一是要真正提高抗击阴谋的能力,就必须提高自身的金融实力和国际竞争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还是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也无法抵御国际金融风险。二是当前国际金融领域既有斗争又有合作,并不是零和游戏。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成功筹办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三是要学习他奖掖后学、提携晚进的精神。
成思危先生曾经担任过第九届、第十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国务繁忙,但是,他仍然在好几所大学带博士,更是直接置身中国科学院大学管理学院,兼任院长。而且他还在各个学校带读学生近10名。除非公务繁忙确实排不开外,他每个月都要用一两个小时,在中国科学院大学管理学院的办公室里晤面同学,听取同学们汇报各自的学习情况和研究进展,或就某一题目深度汇谈,随即作深刻的点评和阐述。
这里特别要提及的是成思危先生在本报(编者注:经济学家周报)组织的“2013·首都经济管理学界新春联谊会”上提出著名的学者应坚守的“四大责任”,这已经并将继续促进青年经济学人之为人和修学的不断进步。
第一,探讨理论基础。他说,中国社会面临很多严峻的问题需要执政党去解决,作为官员,他可能没有充分的时间去仔细研究,而作为学者,就应该从理论的深度和高度去深入思考和研究这些问题。
第二,借鉴国际经验。作为领导,没有时间去认真分析比较这些模式,有的领导干部到哪国考察就觉得哪国模式好。作为学者,就有责任把世界各国的经验加以分析、比较,提出自己的看法,供领导决策参考。
第三,完善政策框架。政策是由政府官员制定的,政策出台以后就要去执行,但官员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对很多问题尤其是细节问题可能没有认真考虑。作为学者,就要补充和完善这些政策框架。比如房改,按照当时的设想,就是廉租房、经济适用房加商品房三个层次。但是,由于跟经济适用房相关的政策规定得不细,就出现了很多问题,也使经适房分配领域成为腐败高发区。
第四,分析政策实施的难点。任何一个政策,它在实施过程中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我常举这个例子——房改初期,妇联写了一个情况反映结婚的人多了,离婚的人也多了。什么原因?道理很简单,因为结婚的人多了是为了赶上最后那一班福利分房:你不结婚不能分给你房,那就赶快结,结了再培养;离婚人多了是因为两个人有两套房,到时候只能给你一套,所以干脆先离,一人保一套房,至于以后能不能复婚那是另一个问题了。这就是说,很多问题在实施过程中是想不到,学者就有必要去分析这些问题的难点。
斯人已去,后辈们会铭记其教诲,恪守学者的历史责任,在实践中开拓创新。祝愿成思危先生一路走好。
链接
七律·悼成思危先生
■ 吴良顺 路华卫 清华大学
富国强民赤子心,
杖朝不忘披征尘。
香江夜雨独行客,
华美朝晖奋发人。
鹓池奔走推创业,
宦海浮游见真纯。
卧听股市风云怒,
笑慰天下又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