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版 企业副刊

2013年02月25日 星期一 国内统一刊号:CN51—0098     中国•企业家日报

徐平 画里的梦

来源:企业家日报 作者:

  本报记者 周红 报道

  徐平,1958年生,四川成都人,硕士研究生毕业。现任中国中原书画院客座教授,四川美术家协会会员,成都市美术家协会会员。

  初识徐平,黑发浓密、英气壮硕、声如洪钟,看不出其已年过5旬。细看其画作,或山水、或松鹤、或寒梅、或绿竹……风格各异、画法繁多。其画风如其人,充满了思想、文化、生命、神气,造诣颇深,让人惊叹:南人北相、文人武相,真人不露相。其画作获奖无数,名噪川内外。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徐平生于南方,从军北方,走南闯北,阅历无数。其虚怀好学、勤于研习的特质,致使其画作既不失南宗的温润秀气,又充满了北派的雄奇壮美。智者爱山,徐平的山水画多数描绘的名山大川,如雄奇的三峡、秀丽的峨眉、苍芒的黄山、峻美的巴山,这些画作往往采用传统的深远法,用凌空鸟瞰式的全景构图,远近感、空间感极强,充分展示出大自然的壮丽辽阔。徐平着墨无碍,用笔流畅,随意中透出霸气。观山水,巉岩峭壁、云山烟渚、飞流瀑布,气势恢宏,直摄大自然魂魄,沁人心脾。赏其松鹤,挺秀苍劲、气韵生动,笔力雄健,震撼人心。

  

  倚门而望拜老师

  

  徐平最初涉足人文学科,后涉足法律专业,硕士研究生从事经济学研究。其与文墨结下不解之缘,尚需从其幼时说起。

  徐平涉足文墨绘画,充满了传奇色彩。早在20世纪70年代初期,当时的情况是绝大多数人吃饭都成问题,成都到处都是瓦顶木板房,一座连着一座就像铺面。

  有一次,徐平放学回家,走在成都的一条街上,遇见一位正在绘画的老先生,引起徐平的极大兴趣。自此之后,每当徐平经过此处时,都会驻足停留,倚门观望老先生绘画。这个背着书包的小娃娃很快引起了老先生的注意,“小娃娃,你喜欢画啊?”老先生饶有兴趣地问道。老实却嘴很甜的徐平直接拜师,“爷爷,我想拜您为师,学习绘画!”老先生和蔼可亲,让徐平进了门,也没举行任何拜师的仪式。自此,爷孙俩成了师徒,老先生擅长松鹤,徐平学习水墨画,对山水松鹤喜爱有加,这一坚持就是三十余年。

  

  梦里白鹤飞下纸

  

  徐平特别喜欢画画,孩童时的课本上满是徐平的涂鸦作品,甚至不放过课本的一点边角空余。对于徐平的这种爱好,其他老师都严厉批评他,唯有美术老师——一位女先生,反而大力支持、鼓励徐平,赞扬徐平画画优秀,将来肯定是个大家。在美术老师的点拨、鼓励下,徐平儿童时期对画画的执着与自信受到极大的鼓励。孩童对待老师的心态既是天真的,也是最崇敬的。既然美术老师都认为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绘画大师,那自己将来一定会成功的,徐平心里暗下决心,一定不辜负美术老师的期望,自己一定要努力,争取在绘画方面取得最大的成就。徐平这样想,也这样去坚持了。这份信念、这种坚持一直伴随了徐平的成长之路。

  上中学后,经美术老师介绍,徐平认识了油画老师肖继东。肖老师非常器重徐平,让他可以随时进入自己的画室,学习素描。从此以后,徐平就开始尝试把中国的水墨画与外国的素描、油画等技法结合到一起,走一条自己的艺术之路。到了高中,徐平也比较幸运,遇到了一个同样信任、支持自己的美术老师。老师把画室钥匙交给了徐平,让徐平自由出入画室,学习、观摩绘画。在画室里,徐平见到了等待临摹的实物,如希腊式的鼻子、人物头像等静物,加上启蒙老师口授心传的绘画技巧,以及中学时期学习的美术理论,加深了徐平对国画、西洋画的感性和理性的认识,为徐平的艺术之路打下了牢实的基础。

  父母的无私支持,老师的热忱指导,加上自己骨子里对画画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让徐平主动去学习绘画,主动探索绘画技巧,主动地去谱写自己的艺术之路。绘画,成为徐平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徐平的绘画艺术之路中,总会有大量的点点滴滴,被深深地刻入其脑海。当初拜启蒙老师为师的那一刻,徐平至今还记忆犹新。老师最初教他学习画青松、画白鹤,一月之后,因为绘画技巧的提高,老师称赞其画里透着“神气”。就因为老师这一句话,徐平晚上做梦时梦见自己所画的白鹤从画上飞了下来,犹如神笔马良的感觉。当时的感觉,那就是对艺术最深层的理解,画在画者的精神世界里活了。

  

  没有放弃而是融入

  

  徐平最终没能走上职业画家之路,最大的因素来自家庭。徐平的父亲,作为一位军人,对他的影响甚深。当时对军人的崇拜与感动是至高无上的,比如,雷锋、邱少云等光辉形象广泛宣传,让年轻人热血沸腾。对军人的崇拜,对军旅生涯的热爱,让徐平恋恋不舍地放下画笔,毅然参军。即便如此,徐平的一生,仍与绘画结下不解之缘,画笔毅依然随其一身,即使以后经历了无数人生之路。

  刚下生产队当知青时,住的屋子破旧不堪,四周的墙都是土做的。生产队劳动空闲之余,其他5个知青挤在简陋的大堂里,坐在老旧的桌子旁,开始打科插诨,不知所事。而徐平则始终坚持自己的绘画之路,没有绘画用的白纸,就把包装用的牛皮纸当做宣纸;没有毛笔,就用农村烧火后留下的树碳来代替。小心翼翼的将纸平铺在桌子上,全身心地投入到绘画意境之中,一幅幅的艺术作品,就这样诞生了。一幅毛主席长征时带五角星帽的肖像,跃然纸上、生动灵活。最后大家一致要求,把这幅作品悬挂在堂屋里。

  平时有空,徐平就坐在池塘边写生,观察水中嬉戏的鸭子、风中摆动的树枝、绿色的远山,这些写生和意境,为徐平未来成竹于胸、下笔如有神的绘画打下牢实的基础。

  一天,公社管理知青的党委副书记来看望知青们。一进入徐平他们的家门,就看见堂屋里挂的那幅毛主席肖像画,立即被这幅栩栩如生的画所吸引。党委副书记盯住这幅画良久之后,才迟迟问其作者为何人。众人皆答是徐平,书记也没做声,视察完毕便走了。2个月后,村里的喇叭响起,要求徐平带半斤米去公社报到。徐平非常纳闷,因为只有去公社开会时才要求带米去,交给公社食堂。徐平到了公社,分管教育文化的书记为徐平解惑,原来公社需要出一版画报,却找不到可以胜任的人,即使公社的那位美术老师,也无法解决此事。因为徐平画的那幅毛主席像被传扬开,并获得大家的好评。因此公社慕名找到徐平,想让他回成都参考临摹画。画一临摹完,徐平在公社更加出名了。在公社期间有饭吃,有补助,有肉票、油票……还有劳动工分,从此开始轻装踏上另一条人生之路。当时美术教师严重匮乏,徐平便当上了公社的美术教师,受聘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中学。其后徐平的作品《松鹤延年》,获得“成都市中学美术老师作品展”一等奖。

  结束知青生活后,徐平面临三条可供选择的人生之路:入四川美术学院学习、入鲁迅美术学院学习、参加解放军。顺应时代的潮流,以及内心的冲动,徐平选择了参加心中向往已久的解放军。军旅生活,紧张严肃,一切按部就班。在如此单调、紧张的生活中,徐平的心仍然无法“安分”,对绘画艺术的执着追求,扎实的绘画基础,让徐平走过另类的军旅生涯。凭着扎实的绘画基础和一幅行云流水的毛笔字,徐平很快当上了军队文书,写起了硬笔书法,办起了板报。入伍以后,徐平仍坚持笔耕,其美术作品《活雷锋》获“沈阳军区六十四军美术创作展”二等奖。此后,作品《雄风依旧》获“建党八十周年四川美术作品展”三等奖;《喜看天下十丈松》获“第四届中国画展”优秀作品奖。

  徐平最得意之作,是8年前获得“海峡两岸艺术家美术作品展”精英奖的《巴山春色》,此幅作品被徐平捐献给组委会,同时其本人被评为了“海峡两岸人民艺术家”。不是因为荣誉而记忆犹新,而是那份对他人的爱心而情愫深埋心底。其作品《春回巴山》、《巴山秀色》、《峨眉金辉》、《巴山情韵》等,先后为日本友人和中央及省级有关部门领导珍藏,《峨眉清泉》也有幸被千年古寺石经寺保存。

  

  人品如画品

  

  做人要淡泊,要经得起诱惑,尤其在名利上。作画也是如此,心静则明,静处求之,只有杂念除净,抛却浮躁,去留无意,宠辱不惊,有舍有得,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艺术要净化人的心灵,首先要净化自己。这点与写作相同,只有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他人。文化要影响他人,首先自己价值取向必须正确。正所谓人如画,画如人,尤其是写意心生的国画和画国画的人。虽然常有追名逐利者或人不如画,或画不如人,但真正追求艺术者,人品如画,断然不可分开。徐平在部队的大熔炉里冶炼了几年,成长了几年,又在宣传文化战线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自然少了些急功近利,多了份超然淡定。在他身上,画品人品,互为表里,浑然天成;他的画里,直可以看到他光明磊落的品性,大气豪迈的人生,军人的铮铮铁骨。

  更重要的是,徐平心中有种传播传统文化的责任感,一种身为宣传文化工作者的惯性。他表示,退休后可以义务为有志学画的人指点、培训。只有放下名利,除净杂念,才能随心画出想要的东西

  做人要知感恩,徐平尊师重义,时常将老师挂在嘴边。他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仇不能报,但恩必须得报。反观时下年轻人,还未学成,就自以为了不起。认为天赋异禀,并非老师功劳,落名出展从不见老师名字。还没成形,就把源头断了,没有源头哪来活水,注定不会走得更远。

  徐平非常敬佩那些近乎隐居的大家,他们在社会上露面不多,却在圈内影响深远,默默为社会做贡献。他们不善包装,在家勤习苦练,埋首创作。这里面包括许多徐平的老师,因此,徐平也希望能为自己的老师们尽一份力。

  与时下浮躁名利的中青年画者相比,老师们的淡泊名利让徐平潜心画画的同时,也表示了对现在画坛“另类风”的担忧。功利本身没有错,没有一点功利,以画为生的人难以生活。重复画家生前落魄,死后辉煌的经历也是艺术家的悲哀。

  深陷功利,掉进陷阱,无法自拔就是画者的问题。追逐金钱,拿着创新当令箭,画者难以突破,作品也让观者云里雾里,不知何意。徐平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真的需要克服浮躁的心,脚踏实地,继承中国自己的民族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