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27
汉明 著
通过上述事例,我们发现,张庆义年轻时即具有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再加上一片公心,所以定力十分强,这种坚毅果敢的精神气质,与他后来领导河套酒业另辟蹊径、勇于创新、加快发展一脉相承。
张庆义为什么能如此理性严谨?
他接受笔者的采访,首先谈的不是自己,而是国家。他说,中国发展到今天这样真是不容易。在他的讲述中,一部活的历史在他的头脑中像拉洋片一样出现了。
大跃进时,天天白天上班,晚上开会,连剧团的演员都下去炼钢。回忆到这些事件时,张庆义紧接着说了一句,人的思想如果膨胀起来,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也许这些经历,让张庆义变得格外理性,只有理性才能让人获得进步,无论在企业的高潮还是困难时期,张庆义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对热事物的冷处理能力是富有经验的。
张庆义从小是苦出身,母亲的早逝,妹妹的离去,给他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撞击,但留下的却不是阴影,而是对文明的热切期盼。张庆义经历了这些苦楚,但却没有白苦。统统后来变成了他掌握企业发展命脉的思想原料。
卡耐基说:“生命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幸福之旅,而是时时摆动在幸与不幸、沉与浮、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模式里”。印度克里士纳曾有过这样的训言:“人的幸福结局,并非是平淡、安稳的喜乐,而是轰轰烈烈地与不幸奋斗。”
人的性格会因“轰轰烈烈地与不幸奋斗”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多彩,更丰盛,这些能力和资源都一直埋藏在人性深处。经验也是财富,记忆是存在的更高形式。从这个角度,我们就能看张庆义的理性和深沉有着怎样的来源,但愿这种理性的基因永远留在河套酒业的文化记忆里。
张庆义极为低调,只做不说。听说有一位记者朋友,从张庆义的聊天中得知一件事就发了一条新闻,张庆义从广播里听到了,认为有一个数字不准确,立即把那位记者朋友请来,与那位老朋友发了火。这就是张庆义,极其平易也极其严谨。
大年二十八的风雪夜归人
张庆义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他能吃苦,在机械厂当厂长时,常年在外面跑。
这年腊月二十八,家里做好了年饭,豆腐做好了,河套人每年过年必做的黄米糕也做好了,给孩子们买的新衣、鞭炮也准备好了,家家贴春联,充满着浓浓的年味儿。但是全家就差张庆义一个人还在出差,孩子们盼着爸爸早点回家,早点儿过个团圆年。
偏偏这时天上下起了大雪,雪花就像棉絮一样飞着,覆盖着宽广的河套平原。孩子们从结满冰花的窗口望出去,却看不见爸爸回来的身影。
天就要黑了,孩子们都在焦急地等待,这个点儿,班车都已经没了,爸爸怎么回来呀。等啊等啊,孩子们等得实在是太久了,睡着了,等到鸡叫时,一个全身是雪的人背着一袋机器零件推门进了屋,正是爸爸。原来张庆义在武汉出差没钱了,单位本来是寄钱到武汉的,没想到寄错了,寄到西藏去了,钱没有收到。张庆义从武汉坐火车回来,坐到临河就没有钱了,全身上下掏遍了,就剩五毛钱,买不起车票了,为了在年前赶回来,他掮着零件出发了,他以为半路总也能碰到一辆顺风车,结果一路上是一辆车也没有碰上。他走了25公里,走回了陕坝。
那时的雪格外大,是没过膝盖的,走一步退半步,一双高帮回力鞋早就冻成了冰疙瘩;那时的天气是格外冷的,寒风刺骨,刮到脸上像刀子一样;那时的通信是落后的,遇急遇险也无电话可通;那时的路是土路,沿路是荒凉的,大地白茫茫地一片孤寂,很长时间看不到灯火。笔者问张庆义,你走这一宿会有危险吗?他说没想过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