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 涛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费翔在他的歌里这样叙述着。在他,云是游子的思念,云是故乡的呼唤。
不知不觉,参加工作进入烟草行业已经16年了。记得刚参加工作在安福。离家百里,不远不近;思乡几分,不稠不淡。那会真年轻,没心没肺的,一天到晚乐乐和和。每次送烟路上,闻着自小伴着我的一般样的乡土气息,便觉着这就是家乡的味道;遇上刮风下雨,接过客户递来的雨伞,就感受到有如亲人的温暖。那时候的我,只有在抽烟的时候才会想家,也只会在想家的时候抽上两口。
随着年龄的增长,烟瘾也愈发重了。每每点上一支,往日岁月便浮现眼前。在安福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户烟草经营户。有一次我送烟过去,正赶上下雨,也没多想,脱下衣服盖好香烟,扛上就是百米冲刺。等收完钱急赶赶地往车上跑,却忘记拿衣服了。第二天小雨还是淅淅沥沥地,没个停的意思。送完烟回到点上,我便看到了这衣服,干干地叠在桌子上。那老乡好像姓王。
循着这条河再往里走,过了泰山乡便是浒坑镇了。印象中最深的那次稽查假烟就发生在这里——那次,我们被围攻了。烟草的网点就设在小河边,后面有一个凉棚直直的搭在河上。那晚,门外人声嘈杂,不时有人用凶器砍门。我蹲在凉棚边上望着湍急的河水,不停地抽着烟,紧张得直打颤。刘桂昌局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我们行得端走得正,他们不敢乱来的。后来,几个同事把我围在中间,笑着开起来玩笑,你还没找老婆哩,火气旺不怕的。其实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只是为了我就都说不怕不怕。第二天早上,我扫了整整一地的烟屁股,大大圆圆的一个圈。那年我调动回了吉安,那年我20。
我老家边上就是一条河,宽阔的河流日夜不停地流着,汇向赣江。听老姑说,今年就要拆迁了,然后大家都住电梯房去,这边要盖工厂、学校、公园,盖起来一个又一个崭新的希望。老姑爷也说,自打他记事起,老家人就都在河上飘,直到新中国才都上了岸落了地,脚底下才算是踏实了,这回可是要住电梯楼了,老辈子没敢想的生活,眼瞅着就要实现了。老家人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为他们幸福的生活,由衷地高兴。
社会的发展,幸福的生活离不开大伙的努力,这大伙凑起来就是一个家,国家那个家。只有脚底下踏实了,日子才有奔头,也才好去奔。邓爷爷当年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很踏实,也让所有人都踏实。我在的烟草,是国企。这些年打假破网、农网建设、网上订货、强化内管、严格财务,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过来,踏踏实实地在履行自己的使命。我们不是老虎,也不是豺狼,虽然不可爱,却也不可怕。烟草就是这样一个企业,不乱掏老百姓的口袋,不乱花国家的钱,执行好《烟草专卖法》,送好货,就算是在踏踏实实做点事了。
我的故乡都有一条河,河里也倒影着一朵朵的,故乡的云。这云,就是我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