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点一滴地研究,一丝一毫地创作,如今廉颇老矣,艰苦之路更难行!中国一定要有自己的会计历史著作,中国一定要为会计领导者、工作者树碑立传!《中国会计通史》必将是精雕细刻、千锤百炼的鸿篇巨制,它必将是中国会计人员的历史丰碑!郭老的创作之路是漫长的,一部《中国会计通史》写好之后,等待他的是《会计史研究》第四卷世界成本会计史、《会计史研究》第五卷会计思想史。郭老的创作之路是没有终点的。
□ 刘海玲
上世纪80年代,一部他出版的《中国会计史稿》填补了中国经济史研究中的空白,被外国专家称之为“东方的第一部会计史著作”;他撰写了中国第一部会计史教科书《会计发展史纲》,并为全国30多所院系培养了会计史师资,开创国内会计史教学之先河;他的320万字的《会计史研究》已出版三卷,是美国国会图书馆中唯一能找到的一种中文版本会计书籍。
这些著作上都印刷着一个名字——郭道扬,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
中国自古以来,会计一科有史无书。
从1979年起,郭道扬立志改变了这一状况;如今,他年逾七旬,仍在为中国会计史与世界会计史著书立说。
郭道扬,当之无愧的中国会计史第一人。
把冷门“会计史”做成显学
历史往往出现许多机缘巧合和阴差阳错,郭道扬与会计史之间的相遇,最初确实是勉为其难。
“在我心中,‘会计史’这样的课题应该是老先生的强项,我当年只有38岁。而且‘会计发展史’在当时的中国还是一个空白,连一点可资借鉴的资料都找不到。”郭道扬说。尽管他反复陈述自己不能接受这个课题的原因,总支书记最后还是严肃发话:“你是一个要求进步的人,接不接受任务,要慎重考虑!”既如此,只得认命。
谁曾想,在郭道扬的细心研磨之下,这个“烫手的山芋”竟然变成光耀会计世界的黄金。
1979年春节刚过,他就从图书馆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古籍,遍搜资料,多方考究,严密论证,用几个月时间完成了10多万字的中国会计史初稿,在一次会计学术会上一鸣惊人,得到学术界的广泛赞誉和高度好评。
从此,一发而不可收,10多万字变成80多万字,打印稿变成多版本的出版物,由中国会计史到世界会计史,由一部单纯的会计史变成会计审计财务史,由国内而传遍世界。
在长达30年的会计史与会计学、国际会计研究中,硕果累累——1982年,出版《中国会计史稿》上册;1984年,出版我国第一部会计史教科书《会计发展史纲》;1988年,出版《中国会计史稿》下册;1999年,出版一部具有世界通史意义的专著性教科书《会计史教程》;2004年,出版由《会计史教程》改名后的《会计史研究》第一、二卷;2008年,出版《会计史研究》第三卷;2009年,出版了会计学文集《郭道扬文集》,其中收藏数十篇具有创新价值的论文……在日本,名古屋商科大学津谷原弘教授分上下册翻译出版了《会计发展史纲》;在美国国家图书馆,唯一一种中文版本的会计史书籍就是郭道扬的著作。
研究会计史很不容易,它需要异常勤勉刻苦。正是有那种将板凳坐热的毅力,他硬是把原本冷门的“会计史”做成今天处处受到热捧的显学。
会计史研究最大的乐趣
是“正名定位”
治史难,写出一部历史名作难上加难。
我国历史上长期重农轻商,将计数与会计视为末等,正史鲜有记载。
面对无涯艰苦之路,郭道扬以勤奋为径、以苦为舟。
当年,他成为全国图书馆、博物馆及档案馆的常客;《二十四史》、《十通》等古籍是必不可少的案头资料;深入各地调查取证、向专家、学者求教更是常事。写会计史一字一句,如同沙里淘金。
同时,他还另辟蹊径,开创了一条从陶土刻记、甲骨文、金文,以及简牍等现代考古成果中寻找会计史料的新路,他首次从大量考古成果中发现了会计。
会计文化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人类最早的账本就是人的头脑,最早的会计行为是为了人类的生存发展繁衍而出现的。”从原始人类的人类生存状况研究中,郭道扬得出了许多重大历史结论。
“研究会计史是为了世界更是为了中国的会计正名定位”。在郭老看来,“会计是为了生产生活服务的,是一种管理行为而非简单的工具论。会计是门学问,是管理工作,处于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交叉点。工具论等是历史对会计学科的错误认知。”近半个世纪以来,郭老对于会计历史事件、人物、制度等的研究,都力求做到“律以是非之公”,“以求归于至当”,从而对历史负责,对学术负责,对后人负责。
尽管教书育人、著书立说等工作已经让郭老分身乏术,但他还做着大量的收集资料整理的工作。一册册厚厚的“环境会计”资料本便是其中之一。这是郭老在各个书刊杂志报纸上看到有关“环境会计”的文章后裁剪、粘贴整理的,“我可能没有时间写这些内容,但可以留给后人做资料的储备。”郭老随意说道。那十几年的收集整理,甘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淡然无法不让人深深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