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8月18日 星期三 国内统一刊号:CN51—0098     中国•企业家日报

TCL:发力诊断和治疗“大企业病”

来源:企业家日报 作者:

  集团总部对子公司常常处于一种矛盾心态,既希望子公司发挥积极能动性,又怕失去控制,不是管多了就是管少了,容易引起震荡和内部损耗,“大企业病”不请自来。

  □ 马新莉  

  让人“头大”的项目

  最初听说要做这个项目,麦伟强的第一反应是“很头大”。

  作为TCL集团总部企业管理部的质量主管,麦伟强因为在本职工作表现出色,被选进2009年TCL第三期“精鹰工程”的百名干部行列,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而行动学习是这其中所占比重很大的一个内容。

  麦伟强是一个热心追逐知识的年轻人,他之前接触过学习型组织,也研究过六西格玛,刚一听说“行动学习”这个概念的时候,他认为就是“把学习不断应用到工作当中”。而当TCL集团COO薄连明给他的小组安排了“构建母子公司管控模式”这个研究题目时,麦伟强却感觉有点意外和无从下手,他马上意识到,只靠热情是交不好这次作业的。同样“头大”的还有跟他同组的成员们。他们都是来自集团总部和产业集团的中层管理者,平时的工作重点是执行,像“管控模式”这种典型的发展战略问题,“感觉是老板才会去考虑的事情”,他们很自然地在一开始就“求救”于项目导师薄连明。

  关于这回为什么要把“管控模式”作为研究课题,薄连明交代得很坦白:从一个小公司做到大集团,TCL的产业跨度越来越大,究竟应该采取何种模式去有序管理这些产业,成了摆到高层桌上的棘手问题。

  

  头脑风暴:来自上层的指导

  高管访谈,是这个“大”项目的好入口。麦伟强和他的同事们迅速行动起来,分做四个小组分头行动,费时一个月,访谈到了集团总部和产业集团几乎所有的高管。小组在预约过程上费力不少,甚至有些艰难,但是阻力完全来自于高管们贵比黄金的空闲时间,而非不合作态度。他们的支持让一开始颇有些踌躇的组员都备受鼓舞。

  实际的收获比私下的猜测要丰富和鲜明得多。麦伟强在访谈环节结束后跟大家讨论时,都得到了非常正面和具体的信息,甚至称得上是意外之喜。比如TCL泰科立产业集团的CEO赵忠尧,由于本身做过多年不同产业的管理,又在美国系统学习过一年,就同主题写过研究论文。他建议麦伟强他们除了研究项目本身,还应该对组织文化和组织架构进行了解,这样再谈管控模式基础会更扎实。

  接下来就是长达两个月的头脑风暴,团队成员需要定期开会来交流和分享。团队在人力部门监督下严格执行纪律:规定每周都举行电话会议,两周开一次碰头会,每次会议之后把跟踪表发给每个成员甚至他的导师,记录考勤、任务负责人、完成时间表、效果呈现等等情况。组员们有的在深圳,有的在惠州,即使在惠州的也不在同一个地方办公,但是由于在行动学习开展之初就做了整体的执行计划,对行动的细节有明确要求,所以保证了项目进展不受外部环境因素的破坏。  

  来之不易的结论

  这时的麦伟强,认为自己“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框架”。接下来跟薄连明的一次会面,让他的“框架”一下变得豁然开朗。这一次,薄连明明确提出了他的期望:研究时一定要有系统性,最好能出一个模型,因为管控模式的结论不可能是平铺型的点状结构。这跟他的思维方式不无关联。薄连明自己曾经做过一个关于公司治理的钻石模型,虽然跟麦伟强小组最后总结的五星模型没有关系,但是对最后项目结果的呈现提出一条可行的道路。组员们也觉得,模型的方式的确更容易反映出问题的核心。

  麦伟强逐渐战胜了危难情绪和不自信:“管控模式从概念上讲并不是很难的概念,关键就是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如果照搬套路,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经过不断尝试、讨论、否定、碰撞,根据集团总部承担的职能,项目组提出了战略与投资管理、运营协调、财务及风险管理、人力资源规划、协同共享服务的“五星模型”。按总部集权与分权程度的不同,管控模式分为投资管控型、战略管控型和运营管控型三种。他们详细分析了这三种模式的特点和适合对象以及决定选择不同管控模式需考虑的各种因素,重点考察了其中三个关键因素:战略地位、发展阶段和资源相关性。同时结合上述三种管控模式,分析各项职能在各种管控模式下的管控侧重点和力度,提出集团总部在战略管理、投资管理、横向管理、风险管理、人力资源管理等方面应强化的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