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锦
党的二十大报告以较大篇幅勾勒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本目标，指明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发展方向、行动路径与战略坐标。目前密集的信号表明，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已经摆在当前经济工作的首要位置。
现代化产业体系在现代化国家建设中居于突出地位，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现代化国家的物质技术基础，要把现代化产业体系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为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提供坚强物质支撑。不能走西方发达国家以金融与服务主导的道路，必须走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以新兴产业为主导，传统产业为基础，工业为主体，农业为保障，最终建成结构更高端、发展更安全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这是对西方产业理论的超越，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新探索。
国有企业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排头兵，在国民经济基础性和支柱性产业内处于龙头地位。要深刻领会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这一战略部署对国有企业的重大意义，准确把握原则要求，强化历史责任与担当，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中展现大担当和大作为。
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
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首要之战
从今年春节以后，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声调越来越高。
4月13日上午，习近平在听取广东省委汇报后指出，中国式现代化不能走脱实向虚的路子，必须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这是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提法的首次提出，把实体经济与现代化产业体系连在一起。
4月17日，张国清副总理出席中央企业2023年度经营业绩责任书签订会议时，提出国有企业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作出更大贡献。把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排列在“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前面。党的二十大报告第四条是《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着力推动高质量发展》，把高质量、新格局并排而列。现在，把现代化产业体系放到这组词汇前面来。实际上，这阶段变成现代化产业体系为主要任务，高质量发展是目标，双循环的格局是结果，三者具有内在的逻辑关系。
5月5日，党的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是一个重要节点，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提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任务。会议强调建设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2018年3月，明确提出把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改为中央财经委员会。中央财经委员会一般一年开两次会，有时一次。重大话题，譬如“供给侧结构改革”“双循环”“共同富裕”都是在中央财经委员会首次提出。习近平主持并强调做研究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问题，强调要把握人工智能等新科技革命浪潮，适应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要求，保持并增强产业体系完备和配套能力强的优势，高效集聚全球创新要素，推进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建设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今后一阶段的经济发展把关定向。
5月17日，李强在山东调研时强调，要深入贯彻落实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做好当前经济工作的决策部署，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采取更有针对性措施扩内需稳外需，努力推动经济运行持续回升向好。把“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放在指导思想位置。
密集的信号表明，现代化产业体系在现代化国家建设中的突出地位。其实，我们朝前看看，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是突然兴起，已经在稍前的会议多次提及。
党的十九大把现代化经济体系作为经济工作的第一主题。2022年10月的二十大把现代化产业体系作为经济工作的第一主题。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推进新型工业化”。
2022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强调，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
2023年1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进行第二次集体学习，强调新发展格局以现代化产业体系为基础，经济循环畅通需要各产业有序链接、高效畅通。
2023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排在“着力扩大国内需求”之后列第二位。
2023年4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排在了“恢复和扩大需求”之前。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实现中国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现代产业体系，是指现代元素比较显著的产业构成，主要指第一、第二与第三产业的构成。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现代产业构成差异比较大，所以现代产业体系涵义不同。在经济发达国家，现代产业体系主要指现代服务业发展比较充分的产业构成，一般情况下现代服务业要占其GDP的70%左右。而在发展中国家，现代产业体系主要指工业化进程比较健康的产业构成，一般指工业增加值占GDP50%左右、第三产业所占比重稳定上升的产业构成。
现代化是一个不断演进的过程，不同阶段有不同涵义。因此，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一个不断调整和优化的动态体系。而中国式现代化对于现代产业体系，与传统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有不同的内涵。因此，对现代产业体系的意义有必要充分认识，现代产业体系是现代化经济体系中的宏观产业结构。高附加值，是现代产业体系的灵魂；创新性、再生性、生态性、系统性、规模性、精准性，是现代产业体系的本质特征。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现代化强国的必由之路。现代化强国需要强大的现代化经济体系，更需要强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成功实现现代化的国家，都经历过产业体系现代化的过程，在某个或某些产业领域形成位居世界前列的制造或服务能力，成为支撑高效率社会生产和高水平国民收入的基石。比如，美国的电子信息、生物医药、航空航天、金融和法律服务业，德国的汽车和先进装备制造产业，日本和韩国的电子产品、半导体、造船、汽车产业，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现代农业、采矿业，都是支撑这些国家实现现代化的物质基础。反之，一些曾经的强国走向衰落，一些国家掉入所谓“中等收入陷阱”，经济陷入长期停滞，一个重要的教训也是没有实现产业体系的不断升级和现代化，没有保持社会生产力的持续发展。因此，没有产业体系的现代化，就没有经济的现代化，没有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就不可能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是以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建立和完善为基础和保证的。畅通国内同际的经济循环，意味着畅通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各个环节的循环，要求产业体系的全面转型升级，实现生产要素配置优化，以更有效率的资源配置实现投入产出的最大化、最优化，为社会提供更高质量的产品和更高水平的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需要形成强大国内市场，需要与发展格局相匹配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任务。全方位推动高质量发展，首要任务是经济高质量发展，重中之重是产业转型。产业是经济建设的核心，产业兴则经济兴，产业强则经济强。“十四五”时期，我国仍面临着产业层次较低、质量效益不高、环境污染严重、区域发展不平衡等突出矛盾和问题，通过构建现代产业体系，将经济发展转变到更加注重结构优化、更加注重质量效益、更加注重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方式上来。只有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才能推动产业结构由中低端向高端迈进，工业化进程由中期向后期迈进，经济发展由中高速增长向高质量跨越式发展迈进，为经济社会实现高质量跨越式发展注入强大新动能。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破解经济发展难题、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迫切要求。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维护产业链安全稳定的迫切需要。全球产业结构和布局深度调整的大背景下，中国已然把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作为最关键的“胜负手”。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关系我们在未来发展和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当前正处在国际产业供应链的重塑、国内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我国产业体系整体上处于全球产业链中低端，大而不强，宽而不深，“卡脖子”问题日益凸显，疫情冲击也暴露出我国产业链供应链的短板和风险隐患。在此背景下，需要着力提升产业基础能力和产业综合竞争力，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在关系国计民生和国家命脉的重点产业领域形成完整而有韧性的产业链供应链，把产业安全、经济安全、国家安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鲜明的中国特色
我们要从我国实际出发，以发展的与时俱进的眼光看待现代化产业体系。这是我们认识和判定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原则与前提。
现代产业体系，一般研究热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在不同国家什么是产业体系中的现代性；一个是不同国家产业体系本身有什么特点，演化趋势是什么。目前，对于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显然是在世界范围内考虑的，大体有三种路径的选择。
一种是发达国家已进入后工业化阶段，现代化产业体系主要由高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或信息产业主导。这是德国、日本、法国等发达国家正在走的道路。
一种是最为发达国家已进入以金融服务为主的阶段。这是美国英国正在走的道路。当他们走过了农业、工业和现代工业的时期，走向服务业和金融业，而他们这种服务业和金融业是在全球范围内“薅羊毛”。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在继承英国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体系基础上，依靠投资银行体系及金融创新，支持自身完成了第二次工业革命。1933年，为应对经济大萧条，美国制定《格拉斯·斯蒂格尔法》，实行严格的分业经营制度，限制商业银行投资业务，促使投资银行体系发展迅速，逐渐由银行主导型金融体系转变为市场主导型金融体系，支撑美国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脱离实体经济和金融泡沫化的风险，直至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该体系也宣告破产。很多人强调美国、英国的道路，认为中国的金融服务业要超过70%，明显要走美国、英国的道路，这个路实在是行不通。就是德国、日本、法国也没有走这条路。
一种是发展中国家工业和服务业比重的不断提高阶段。这些国家大多处于工业化加速发展阶段或过渡期，产业体系现代性主要体现在工业和服务业比重的不断提高，比重超过50%，拥有少量先进制造业。这是越南、印度与印度尼西亚走过的路。是中国昨天走过而今天仍然在走的道路。当然，还有一些欠发达国家仍然处在工业化前期。
我们不能走美英以金融与服务主导的道路。按照西方产业理论的定义，现代化经济从产品生产经济转变为服务性经济，即进入后工业社会。这种理论导致了西方发达国家的制造业衰落和产业的空心化，大量产业外包离岸生产，从而使得经济逐渐走向衰弱，这正是当前西方发达国家出现产业空虚化、虚拟经济泡沫化的根本原因。在中美竞争日益加剧的大背景下，科技与金融是决定全局的核心要素。这两大核心领域的改革模式又各有玄机，我们需要把他们放在一起说，才能得出整体感觉。就是中国不能走金融优先的道路，不同于以美英为代表的以金融和服务为主导的产业发展方向。当今，当他们不再实现全球化后，于是又退回去搞实体经济来补这个课，他们接受了教训，但是本质上他们仍然以金融这个武器“薅”全世界工业的“羊毛”。美国借助美元优势，在全球大肆“薅羊毛”，“收割”全世界财富，世界各国纷纷遭殃，沦为被割“韭菜”。国际金融垄断资本主义是垄断资本主义的最新发展，是新型帝国主义。那是美国现代化的路子，中国不能走这条路。
从上个世纪末以来，有人以一二三产业的划分为衡量标准，认为中国最重要的是第三产业，甚至要走金融优先道路。人们一度认为搞什么都不如金融赚钱。这些年，我国脱离实体经济的金融发展得太快了。去年8月3日，《财富》杂志发布了2022年世界500强排行榜，在145家上榜的中国公司中，有10家为银行业公司。10家中国银行业公司利润占全部上榜中国企业利润总额的41.7%，较2021年上升0.7个百分点。当然，我国银行业以服务实体经济为己任，采取切实措施积极为企业和个人纾困解难，信贷投放快速增长，资产质量保持平稳。然而，银行的利润主要来自企业，也是事实。
其实，新一轮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产业经济学开始高度重视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协调发展问题。最近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指出，要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我们再次强调实体经济理念，是在新时代新征程新格局下明确的宣示。
可以这样认为，我们不能走美英为代表的现代化道路，也不能走以印度、越南等发展中国家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现代化发展道路，因为那条路我们已经走过了。我们走的路也不同于法德日等发达国家的路，因为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本质不可违背。我们走的是一条新型社会主义道路，探索的是新型现代化产业体系。
可以这样归纳，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新兴产业为主导，传统产业为基础，工业为主体、农业为保障，最终建成结构更高端、发展更安全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可以这样认为，中国牢牢抓住实体经济，重视发展制造业，中国经济发展的伟大成就颠覆了现代化和现代经济的定义。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是教条地接受西方理论，是对西方产业理论的超越，更是对现代经济概念和范畴的丰富和发展。
构建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原则与要求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目标，既是对我国改革开放四十余年实践的总结，也为未来一段时间的改革发展指明了方向。我国经济强起来，关键在经济体系，经济体系的核心是现代化产业体系。我们建立以人民为中心、以创新为驱动、以实体经济为根基、以数字经济为引领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关系是否能够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问题。为此，在我国经济强起来的视野下把握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内涵意义重大。结合新形势新要求，我国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应该具备下述特征。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以人民为中心的中国式产业体系。在我们这样一个有14亿多人口的发展中大国推进现代化，要把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不断提升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这方面，国有企业的变化，面临重新分类的选择。2015年9月《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第一次提出了国有企业分类的概念，把国有企业分为商业类和公益类两类。其中，商业类又可再分为完全竞争类（商业一类）与特殊功能类（商业二类）。新的功能定位是国有企业聚焦战略安全、产业引领、国计民生、公共服务，构建服务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现代新国企，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上发挥“领头羊”作用。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以创新为驱动力的产业体系。创新驱动是现代化产业体系最显著的特征之一。虽然我国拥有门类最为齐全和规模最大的工业体系，但技术“卡脖子”问题依然存在，技术创新已成为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根本立足点。我国已经进入工业化中后期，国内外需求市场发生变化，产业发展与资源环境冲突加剧，使得资源驱动、要素驱动难以为继，唯有加快建设创新驱动型现代化产业体系，才能为经济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创新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现代化产业体系必须依靠创新推动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全面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以实体经济为根基的产业体系。实体经济是我国发展的根基，也是构筑未来发展战略优势的重要支撑。无论经济发展到什么时候，实体经济都是我国经济发展、在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导的根本所在。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从根本上决定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力。加快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发展壮大实体经济，必须始终高度重视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深入实施制造强国战略，促进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等高端要素向实体经济汇聚，推动制造业智能化、高端化、绿色化发展。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由产业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现代化产业体系必然要求聚力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并建立起数据共享、信息互通、优势互补、相互促进的协同机制。科技创新、现代金融和人力资源为实体经济发展提供有力支撑，实体经济对科技创新、现代金融和人力资源具有集聚和拉动作用，四者在相互促进中形成强大的正反馈效应，共同致力于建设现代化的产业体系。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维护产业安全的产业体系。要完善新发展阶段的产业政策，把维护产业安全作为重中之重，强化战略性领域顶层设计，增强产业政策协同性。一是产业链安全，二是产业转型升级。当前，我国产业链供应链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多重压力。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化背景下，我国产业链面临着新工业革命下产业链重构、“卡脖子”技术供给短缺、逆全球化“脱钩”“断链”、初级产品供给巨大波动冲击、乌克兰危机等多重因素叠加可能引发重大产业安全风险。
我们看，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研究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问题，强调了什么？
一条是要把握人工智能等新科技革命浪潮，适应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要求，保持并增强产业体系完备和配套能力强的优势，高效集聚全球创新要素，推进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建设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一条是要坚持以实体经济为重，防止脱实向虚；坚持稳中求进、循序渐进，不能贪大求洋；坚持三次产业融合发展，避免割裂对立；坚持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不能当成“低端产业”简单退出；坚持开放合作，不能闭门造车。
上一条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任务，下一条是“五个坚持”的原则。我们的现代化产业体系道路，是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这“五个坚持”是基本原则，明确了下一步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中要把握的思想和路径。
国有企业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使命任务
当前，我国已迈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面对严峻复杂的发展环境和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迫切要求，国有企业应理清现有产业体系发展现状中存在的问题和差距，加快强龙头、补链条、聚集群，全力构建支撑高质量发展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第一，推进新型工业化，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推进新型工业化，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制造业是国民经济命脉所系，其价值链长、关联性强、带动力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现代化水平，在现代化产业体系中具有引领和支撑作用。但也要看到，我国制造业在自主创新能力、信息化水平、资源利用效率等方面，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还有差距。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中国制造要锚定高端化迈进、智能化升级、绿色化转型的目标，注重缩小我国在产业链关键环节与发达国家之间的技术差距，提高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抢占新兴产业发展新机，不断提升我国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谱写制造强国新篇章。
第二，巩固优势产业领先地位。巩固优势产业领先地位是提高我国产业整体水平的关键，使我国在全球竞争中赢得主动地位。我国已形成相对完备的产业体系，产业门类齐全，为稳住经济大盘、有效应对风险挑战提供了坚实支撑。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我国紧紧抓住发展新机遇，逐渐形成核电、高铁、人工智能、5G、新能源汽车等优势产业，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抢占先机、赢得主动。我们要巩固提升优势产业的国际领先地位，锻造一些“杀手锏”技术，统筹锻长板、补短板、强基础，增强优势产业的全产业链优势。前瞻布局新兴产业，深入实施产业基础再造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工程。国有企业作为核心技术自主创新的重要主体，必须肩负起加快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历史使命，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成为核心技术能力突出、集成创新能力强的创新型领军企业。
第三，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融合集群发展。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融合集群发展，是党中央、国务院为应对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和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向、培育发展新动能、获取未来竞争新优势而作出的重大战略部署。国有企业在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过程中，一方面，要保证业务快速有序发展，持续加大在新能源、新材料、智能网联汽车、高端装备制造、节能环保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布局力度，强化产业引领功能。另一方面，要确保风险可控，在技术、资源、能力等方面与外部力量链接，协同推进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
第四，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这为我国未来服务业发展指明了方向，明确了目标。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重点在以下几个方面发力：一是以服务先进制造业发展为导向，聚焦制造业需求，推动研发设计、商务服务、现代物流、金融、信息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向高端化发展，依靠市场机制和创新驱动提升服务业整体素质和竞争力；二是以提升便利度和改善服务体验为导向，聚焦消费升级，推动餐饮、养老、健康、育幼等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和多样化升级，在改善人民生活品质中激发内需潜力；三是以高效能治理为导向，从解决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入手，聚焦美好生活需要，提高公共服务业的效率和品质。
第五，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党的二十大报告关于“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战略部署，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举措，对于增加我国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具有重要意义。当前，要进一步实现更深层次的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从以下几个方面推动。一是提升产业链开放性，打破产业间数据壁垒和信息孤岛，促进产业要素跨行业、跨领域聚合共享，发挥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的“乘数效应”。二是增强产业关键共性技术研发能力，促进基础创新，减少先进基础工艺和产业技术的外部依赖性，促进产业主体在跨界融合与协同创新中实现多元化价值共创。三是培养行业高水平复合型人才，主动适应产业结构调整和产业融合的趋势，发挥多学科交叉融合的培养理念，形成适应性的人才培养体系。
第六，加快发展数字经济。数字经济可以破局我国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中的“低端锁定”，提升我国全球价值链分工地位。我们要抢抓数字经济发展机遇，把数字经济做大、做强、做优。在做大方面，利用互联网新技术应用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的改造，加速推动制造业、农业、服务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转型，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在做强方面，提高数字技术基础研发能力，扎实打牢数字经济发展基础，加快建设新一代移动通信、数据中心等数字基础设施，促进信息高效联通和开发利用。在做优方面，加快建立数据资源产权、交易流通、跨境传输和安全保护等基础制度和标准规范，推动数字经济规范健康发展，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身处数字经济大潮，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势在必行，在建设数字中国的新阶段，国有企业是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
第七，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优化基础设施布局、结构、功能和系统集成，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覆盖范围广阔，涉及领域多，主要包括网络型基础设施、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主骨架、产业升级基础设施、城市和农业农村基础设施以及国家安全基础设施等诸多方面。要立足长远，强化基础设施发展对国土空间开发保护、生产力布局和国家重大战略的支撑，加快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传统基础设施水平。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是国有企业新的历史使命。国有企业具有丰富的基础设施建设经验，储备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技术，国有企业必须自觉地、积极地承担起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的任务。
最后，我们不能不强调的是，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也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我国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要避免西方经典产业结构理论的误导，而应立足我国国情，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构建要和坚持高质量发展的方向保持一致，顺应产业发展大势，遵循经济规律，找准建设重点，从时空两方面统筹发力，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竞争力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