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执行会长倪健中
■ 华东周刊 洪 钤/整理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朋友：
大家晚上好。
我叫倪健中，是杭州土生土长的“本塘”。今天有幸在家乡提出几点关于这个时代的思考，我演讲的题目是《数智时代如何为数字中国培养一代新人》。
可以看到，题目中有两个“数”，一个是“数智”，另一个是“数字”，关于这点，我想谈谈前两天在北京召开的2023全球元宇宙大会。会上，我们举办了一个叫“数智中国科创周”的科技主题活动。现在政府谈“数字中国”，而我们将活动名称中的“字”改为“智”，智慧的“智”，是因为我认为协会可以先走半步。眼下，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横空出世，对整个中国和社会带来很大的震动，我们应当看到一个划时代的意义。
接下来，我将从钱学森开始我的演讲。去年12月，在我们伟大乡贤钱学森诞生111周年之际，我与浙江大学杭州大学计算机系创始人张森教授，专门赴小营巷钱学森故居授了两块牌，一块叫“中国元宇宙之父”，另一块叫“元宇宙一号公民”。
为什么要提到钱学森，在我看来，钱老是一位战略科学家，他具有超前预见能力，能够看到30年甚至50年内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事。30年前，他写下50多封信，信件中谈到虚拟现实、灵境，事实上他所谓的灵境、大成智慧，就是我们今天讲的元宇宙。
这些信件公开以后，我们在北京发起成立了元宇宙产业工作委员会。在与科技部副部长吴忠泽一起揭牌时，我就谈到这样一个观点:大家都在讲美国人的元宇宙时，我们应该看到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元宇宙。
为此，在国家军事科学院举办的钱学森纪念会上，我便提出了举国上下应当重视对钱老思想研究的建议。钱老不光是一名科学家，一名战略家，更是一名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我认为在钱老面前，我们要怀抱一颗崇敬的心，尤其在我们家乡，更应当把他的思想、精神贯彻下去。
如何贯彻？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了答案。4月9日，在中国重庆举办的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上，我发表了一段关于ChatGPT冲击下，中国如何认识教育，如何应对教育改革的演讲。针对该演讲，有人谈到“教育已死，学习永生”。这句话乍一听比较偏激，但我觉得很有道理。无论是从事教育的人还是被教育的人都应该反思，我们为什么会为了一张文凭，扼杀自己的才华、自己的创造力。
当前，人工智能具备的知识远超人类所学，我们能够通过网络轻而易举获得知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受到了人工智能的影响，其实我们大可以反过来发挥自己的自主性，培养人工智能所不具备的创造力。教育已死，实质上是传统教育已死，而学习将是终身的。这就是我们应该怎么来培养我们的人才。
自ChatGPT面世，技术迭代加快，大家都说元宇宙过期了，但我不这么认为。元宇宙和人工智能深度合成，好比一个是孙悟空，一个是如来佛。元宇宙就是如来佛，它不光是一种技术、一种生态，更是一门科学、一种哲学，甚至可以说是玄学。前段时间在北京的全球元宇宙大会上，我就谈到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与科学是什么关系，就如同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我们看得到，摸得着的是科学，而圆圈外面我们没有认识到的，是玄学。中国文化里有一种对未知世界探索的精神，我们现在谈元宇宙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谈如何探索未知世界。
在本次2023全球元宇宙大会上，我们四大运营商联手发起成立了GPT产业联盟。这个联盟将要做什么事？我们对它有怎样认识？事实上，我们希望各大企业，特别是家乡的企业，包括浙江的、杭州的企业，都能够积极来参与进来，应对ChatGPT引发的全球人工智能竞赛，在政府和学界、业界之间架起坚实的桥梁，催生中国自主的通用人工智能问世。这不是内卷的时候，这是中美格局的竞争，世界最高峰的决战。
当前，短短两个月内中国就出现30家具备人工智能通用大预言模型的企业，一夜之间会冒出这么多，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人说这是一窝蜂，我不这么看，我认为是万马奔腾。当处在一种竞争的环境中时，万马奔腾将激发更多活力，我相信在中美相关博弈上，我们一定会胜出。
至于人工智能机器人、ChatGPT，我也做了一些思考。以分析我写的诗歌为例，我发现它们在表达时缺乏一种灵性、一种生气。所以我们不必害怕，人工大智能大语言模型说实在是在做一些重复性劳动，做一些知识性的内容。当一旦要透视灵魂，创作充满灵气的东西，我认为还是需要依靠我们自己，人还是未来社会的主体。
既然谈到人，我们来讲讲当前人应该做什么。这两年浙江一直在探讨5G时代的到来以及它带来的改变，于我个人而言，5G到今天始终没有带给我们实质性的变化，因为我们的终端没有变，大家都还在用手机。而5G时代要做的，恰恰就是新的终端。
什么是新的终端？
几年前，我到阿里达摩院交流时谈到，阿里最牛的就是掌握了人与人交易，以及人类生活习惯的大数据。但不知道大家是否发现，我们人身体本身的大数据还没有产生，这个数据应当怎么产生，我认为已迫在眉睫。
这两年我跑台州的次数比较多，台州有“马桶之都”的称号，我认为人一辈子最离不开的终端就是马桶。我们可以用马桶作为智能终端，依靠红外热成像技术，分析人体本身的大数据。前段时间上海科创中国大会上，我同我们国家在红外热成像领域最厉害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褚君浩讲到了这件事，他非常赞同我的看法，他认为通过马桶这一智慧终端，进行大数据分析，人也许就不需要频繁跑医院，甚至通过大数据，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身体上的疾病。
我想，用大数据表达中医的望闻问切，就是我们在人工智能时代胜出的关键。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光讲理论，理论虽重要，但还需实践。浙江人从来就只相信实干，抓住商业机会进行突破，也许一个新的超越阿里集团的机遇已经出现。
今天我们讲到未来人才，未来的人才是什么样的人才？其实不妨换一个角度想问题。当大家都在探讨生命的意义时，我们可以反过来探讨当下的生命是什么？
从物理学角度来看，毋庸置疑人类是碳基生命，但如果站在大环境下思考，人类已向硅基生命转移。当我们走到哪都离不开手机，离不开算力的时候，其实已经成为硅基的一部分，或者说硅基生命已成为碳基生命的一部分。这是一个从碳基生命往硅基生命演化的时代，我们已然成为第一代碳硅基综合生命体，新时代的新物种。何其有幸见证这个伟大时代的发展，同时也期待杭州在数字化领域拔得头筹。
